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他的方向疾驰而去。

金丹弟子最后的视线，看到的是自己的颅高高飞起，眼前的世界陷了无边的黑暗。

所有可能露凝儿行踪的危险源，都要被彻底抹除。

“……无霜？”

锦清凝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一声猫叫，伴随着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

无霜的背影猛地一僵，转身的瞬间，那笼罩全身的修罗般的可怕杀气在看到她那半边染血的肩膀时，瞬间冰消雪融，化作了无措与令窒息的沉。

他几乎是飞扑到她身边，单膝跪在泥泞的腐叶中。

“别……别碰……疼……”

锦清凝看着他伸过来想要抱她的手，疼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委屈和后怕终于在此刻涌了上来。

但她的右手，却死死地护在胸，献宝似的掏出那株沾着泥土和鲜血的玉白色灵。

“无霜你看…我抢到了！有了这个，你的经脉……”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只沾满妖兽鲜血的手，却没有去接那株珍贵的灵。

无霜的手有些发颤，他避开了她受伤的左肩，小心地、却又带着一种几乎要将她揉碎的执拗力道，将她娇小的身子轻轻托起，搂进了自己怀里。

“别说话。”无霜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没有看那株价值连城的固脉一眼，目光死死地盯着锦清凝苍白的脸和被鲜血染透的肩膀。

一种名为“恐惧”和“愤怒”的绪，像是带刺的藤蔓，疯狂地勒紧了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痛。

锦清凝愣住了。

她从没见过无霜这个样子，他平时总是沉默寡言，也没什么绪，可现在那双眼睛里，似乎有某种滚烫、压抑的东西在燃烧。

“我…我没事呀，只是点皮伤……”她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听着他胸腔里杂无章的心跳声，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点怯生生的小心翼翼。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无霜打断了她，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气息粗重而滚烫，洒在她的耳畔。

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像是一被触及了最后底线的孤狼，在竭力压抑着想要将怀里的珍宝彻底藏起来的冲动。

“我之前说过，遇到危险时你就跑。”无霜微微低下，额抵着她的额角，声音里透出一令心碎的哀求，“你为什么不跑？”

锦清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发震慑住了，左肩的剧痛在此刻仿佛都变得遥远。

她的眼眶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渗了他胸前旧的黑衣。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她哽咽着，被无霜死死的揽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