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赤，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书中描绘的“江湖”，与他想象的清修世界截然不同。

让他既觉羞耻又忍不住沉迷——他甚至下意识地想到了母亲与表哥出关后，在讲述“修炼感悟”时那微妙的神与隐晦的言辞，心中隐约有了一丝明悟。

……

夜晚投宿驿站，同院行商们围炉夜话，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天南地北的奇闻异事——边陲异族的奇风异俗、西域妖僧的欢喜佛经、东瀛倭洲的惑心秘法、漠北沙海中的吃古城、南疆十万大山里的诡异蛊术、东海巨鲸托起的缥缈仙岛、乃至豪门闺中那些不足为外道的秘闻……

这些光怪陆离、真假难辨的故事，为他构筑了一个远比道藏经卷中描述的更鲜活，也更加混驳杂的广阔天地。

……

在一家喧闹的酒楼里，说书先生醒木一拍，若悬河，声并茂地讲述着【赤孽剑主】的传奇——如何一剑光寒十九州，屠灭拥兵自重的黑风城；又如何夜御十，金枪不倒，甚至与艳名远播的魔道妖夜夜笙歌，颠倒鸾凤……

满堂听客或惊呼或笑，如痴如醉，喝彩如雷。

姬智坐在角落，听得同样心起伏。

他曾在道观典籍中读到过“剑气纵横三万里”，但那只是冰冷的文字。

而此刻，说书激昂的语调、听众们狂热的反应、空气中弥漫的兴奋与向往，让“力量”、“欲望”、“传奇”这些抽象概念瞬间变得滚烫而真实。

但当说书讲到剑主与妖“芙蓉帐暖度春宵”的香艳节，那些关于“盘肠大战”、“娇啼婉转”的露骨描述引得众哄笑时，他却无意间瞥见了表哥嘴角一闪而过的僵硬笑意。

……

又一次，在某个小镇中，有个自称“铁神算”的江湖骗子见姬智衣着不凡又年少单纯，便凑上来故弄玄虚，先是吹嘘自己能看穿过去未来，后又兜售一本号称能直通天道的伪劣秘籍。

姬智心中早已将话本里识骗局的桥段过了数遍，他不动声色，反而故作好奇地请教了几个看似奥实则自相矛盾的修炼问题。

那骗子不知是计，绞尽脑汁胡编造，终至漏百出，前言不搭后语。

就在骗子沫横飞之际，姬智却当着众的面，将他话语中的矛盾之处一一指出，逻辑清晰，言辞犀利，直问得那骗子面红耳赤，哑无言，最后在众的哄笑声中抱鼠窜。

这一手，让车队中那些江湖老油条们都暗自咋舌，方知这位小公子并非不谙世事的书呆子。

……

当车队行至偏僻山道，真正遇上一伙不开眼的亡命劫匪时，姬智终于迎来了他的第一次“实战”。

不等护卫动手，他便身形一晃，宛若一缕青烟在数之间穿梭。

匪徒们的刀刃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他则并起剑指，指尖轻点，或黏或引，看似轻飘飘的动作，却总能准地卸掉对方的兵器，再顺势点中其麻。

不过几个呼吸，所有劫匪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却无一受伤。

这行云流水、优雅从容的身手，让车队众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

经此一事，也让姬智对“心险恶”四个字，有了远比书本更刻的体悟。

……

甚至于，某次补给时，他拿不定主意选择哪家看起来更可靠的粮店，下意识地想去询问母亲的意见。

“娘亲……”

姬智走到那辆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紫檀马车旁，隔着纱帘刚唤了一声，车厢内却突兀地传来母亲一声被强行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无限春的奇异颤音。

“嗯……啊啊??……”

那声音婉转娇媚，又软又蜜，与他记忆中清冷如月的母亲判若两。

紧接着，是表哥那略带喘息的慵懒低语，声音贴得很近，仿佛就在母亲耳边：

“霁娘，智儿有事找你呢……要不……你先停一停？”

话音未落，纱帘猛地被一只染着鲜红蔻丹的纤手抓住，布料绷紧，勾勒出车内影紧密叠、起伏晃动的廓。

“才不……嗯……嗯嗯????……”

母亲娇媚的拒绝混杂在含糊不清的呻吟里。

片刻后，纱帘才被那只手颤抖着掀开一道缝隙。

母亲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露了出来，却是一副姬智从未见过的模样。

她脸上红晕未褪，云髻散，几缕湿发黏在香汗淋漓的鬓角与额前，平里清冷如秋水的凤眸此刻却水光潋滟，眼神迷离涣散，仿佛灵魂都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几乎是半个身子都伏在窗沿上，螓首无力地摇晃着，娥眉紧蹙，饱满的胸脯在薄薄的丝衣下剧烈起伏，樱唇微张，吐出的声音沙哑甜腻。

“智儿……嗯……何、何事？……哦……这等小事，你、你自行决断便可……唔齁????！！”

她话未说完，娇躯猛地向后一仰，发出一声短促而销魂的呜咽，仿佛被一凶猛的力量从身后狠狠贯穿顶撞了一下。

随即表哥的也从她身后探了出来，下亲昵地搁在她汗湿的香肩上，紧贴在母亲背后，两的身体以一种紧密契合的韵律起伏颠簸着。

表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着姬智扬了扬下。

“听见了？智儿，你娘亲信你，放手去做。”

姬智的目光飞快扫过母亲那从未展露过的，仿佛沉浸在极乐中的失神迷醉侧脸，以及表哥那只在母亲衣襟内若隐若现，正放肆揉捏着丰盈廓的大手。

他心猛地一跳，刹那间，所有从话本、传闻中听来的香艳描写，都有了最真实、最冲击的画面。

他终于明白了，那车厢内夜不息的黏腻水声和压抑喘息究竟是什么。

他连忙低下，掩去眼中的震惊与了然：

“是，表哥，我明白了。”

帘子迅速放下，隔绝了那令面红耳赤的春光，却隔不断那愈发清晰放肆的体撞击声与母亲断续婉转的呻吟。

姬智挠了挠，转身离去，心中却更加清晰地明白了什么。

他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如此放纵、娇媚、沉溺，甚至可以说……幸福快乐的一面。

那种从灵魂处满溢出来的欢愉，是他在道观那清冷孤寂的十几年里，从未在母亲脸上见过的。

看来，和表哥在一起，母亲真的很开心。

他忽然领悟，这种时刻不应该去打扰他们。

自此之后，每当安排车队休整，他总会有意挑选最僻静、最不易被打扰的院落，并主动吩咐护卫，任何不得靠近主车半步。

……

如此种种，尘世的喧嚣、欲望、力、色、谎言与真实，如同汹涌的水，猛烈冲刷着他原本纯白如纸的心境，却也让他这个久居山的少年大开眼界，沉醉其中，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红尘的斑斓与驳杂。

他本就天资聪颖，心思敏锐，一颗赤子之心玲珑剔透，所欠缺的不过只是阅历，是烟火气的淬炼，是将书本智慧转化为处世智慧的契机。

道观的清修赋予他沉静的观察力，被用于分析路的神色、车队的调度、商贾的言外之音、市井的潜藏规则。

书本积累的广博知识，成为他理解新奇事物，甚至预判危机的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