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嘱我妥善保管,务必亲手
予李冉。”
我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那位慈眉善目的老者。
他总是笑眯眯地拉着我喝茶下棋,棋艺
湛却故意落些臭子,然后又用言语激得我连输三局。
他还多次不正经地撺掇我改投他的门下,说什么“儒门正统,非你莫属”。
如今他已仙逝,那卷竹简却成了他留给我的最后嘱托。
“可如今李冉投靠了吴天,那竹简承载方圣毕生心血,关乎儒家传承至要,我实在不敢轻易
付于他。”
我皱了皱眉,有些举棋不定。
方鸿的竹简是儒门瑰宝,若落
吴天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李狂风闻言,摸了摸下
,若有所思,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韩兄,你莫非忘了,我婶婶可是儒门
贤,德才兼备。不如将竹简
给她,由她择一良
,传承方圣学识,岂不两全?”
他笑得有些得意,仿佛已经替我解决了难题。
我略一思索,觉得此言有理,便颔首应道:“也好,那就拜托海瑶姐了。”
说罢,我自怀中取出那卷竹简递了过去。
竹简古朴无华,表面仅书一“儒”字,捆扎得严实,结绳处嵌着封泥,看似平凡,毫无异象。
可我却知道,这简中蕴藏着方鸿一生的心血,非同小可。
甄海瑶接过竹简,凝神细看,指尖轻触其上,眉
却微微蹙起。
“小弟,这可是方圣传承至宝,怎能随意
给我?方圣既将之托付于你,必是对你信任至
,还是由你亲自保管为好。”
她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着“儒”字,低声道。
“而且,方圣似乎……别有用意。”
话音刚落,那“儒”字似乎感应到外
气息,忽地绽出一缕微弱金光,映得竹简表面泛起淡淡光泽,随即又归于沉寂。
“此话何意?”
我一怔,目光落在那金光消散处,不由好奇。
“此简有方圣亲设禁制,内蕴两道气息,一为你的,一为李冉的。换言之,这传承唯有你与李冉方能开启。”
甄海瑶将竹简递还于我,柔声说道。
“不过更有趣的是,此禁制设有先后顺序,需得李冉先解封,你才能再次打开竹简。”
闻言,我愣了片刻,随即苦笑一声。
方鸿这老狐狸,临终前也不忘给我出难题。
我定了定神,收好竹简,点了点
。
“既如此,那我就先代为保管了,等到时机合适,我会去寻李冉,将竹简
给他。”
我又想到此行还有另外两件事,于是接着问她。
“海瑶姐可知青松学堂?”
“自然知晓,寒松先生乃是儒学大家,他创办的青松学堂名声远扬。我知你想做什么,但青松学堂早已与外界断了联系,踪迹难觅。”
甄海瑶轻叹一声,摇了摇
。
“李冉与张青倒是有些
,你若想探查青松学堂,怕还是得找李冉,由他引路。”
我闻言眉
微锁,略一沉吟,继续问另一件事。
“那么海瑶姐可知道,在哪里能查阅大秦史书?我有些事
想要查证。”
“你若想阅大秦史籍,唯有求助太史令。不过……此事怕是难上加难。”
甄海瑶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大秦官制为三公九卿,其中九卿之首为奉常,掌礼乐祭祀。
太史令则是奉常的属官,负责记录历史、编纂典籍、观测天文、制定历法等。
可如今朝堂尽在吴天掌控,我又杀了他唯一的儿子,此事估计是办不成了。
未曾想,我想做的事竟然皆与吴天牵连,而我偏又无法硬闯相府
问,真是进退维谷。有声
“啊~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白跑一趟?”
姬如雪听罢,气得一拍桌子,嗓音清脆却满含不忿。
她瞪圆了眼睛,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猫。
“雪儿莫急,海瑶姐可有其他办法?”
我轻声安慰了姬如雪一下,然后朝甄海瑶问道。
甄海瑶起身踱了几步,停下身后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小弟不妨前往镇北王府,一来元鹏兴许能助你,二来也可探探他的心思,看他为何对吴天之势坐视不理。”
我听完,手指轻叩茶杯盖,沉吟片刻。
“好,凭我的身份,想见镇北王应该不难,我这便前往一探究竟。”
说罢,我搁下茶杯,起身整了整衣袍,朝二
道。
“海瑶姐,贤弟,你们在此等我归来,若有消息,我必相告。雪儿,我们走。”
我牵起姬如雪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临走之前,我还向甄海瑶要了一枚玉牌。
甄海瑶和李狂风送我们到府宅大门,一路上,李狂风还在跟我碎碎念。
“你与我婶婶姐弟相称,与我又是兄弟相称,这不是
了辈分?”
我斜他一眼,戏谑道:“
话这么多,那我叫你贤侄?”
“诶诶诶,过分了啊!大不了咱们各论各的,你怎还占我便宜!”
他佯怒挥拳,我与姬如雪相视一笑,脚步未停,渐行渐远。
身后,李狂风的笑骂声犹在耳畔,倒是冲淡了几分这朝局
霾带来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