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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断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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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有什么用?现在真烧到自己面前了。

“小呆!”

“啾!”小呆立刻扑到炉前。

“外面的火,往里压,别碰药!”

赤金火焰沿炉压下去。

朱雀火比丹火更烈,却没有冲进炉膛,只从外侧住窜的火舌。外溢的地火被它压得往回一缩,夏至立刻转动左二火扣。

半格,炉里仍在响。

她又退了一点,闷响变了,夏至停手。

接下来是冷泉……水闸推开第二格,白汽猛地涌上来,右侧火纹还亮着,火色偏黄。

……应该是底火没有归位。

夏至咬牙,把右三火眼闭去一半,又让小呆把火往里压。

炉中陡然一震。

她没敢再动。

渐渐的,窜出底阵的火焰终于开始往回退。

第三道火纹先稳下来,随后是第二道,最后连第一道也恢复了原来的火色。

冷泉重新沿阵槽流动。

丹房保住了,炉里的丹也没毁。

夏至终于一坐到地上,腿都是软的。

她喘了半天,低看了看自己的手。

以前连一团火都引不出来的,居然真的把墨衍的丹炉收住了。

虽然差点把自己吓死。

墨衍已经昏过去了。

夏至缓过来以后走近几步,却在离他还有一段距离时停了下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让她本能的害怕。

滚烫的灵力,勒进皮肤的藤索,还有那双与平完全不同的眼睛。

还是出去找郑进最稳妥。

夏至转身走出两步,又停住。

墨衍半伏在地上,取断青时外袍已经散开,里面的衣襟也被血浸透。这副样子若让郑进一个进来看见也就罢了,外面万一还有其他……

至少,替他把外袍搭好。

搭完就走。

夏至重新过去,隔着一点距离捏住衣角,刚要往他身上盖,那双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

她心一跳,立刻松手。

“我只是想帮你把衣——”

沙沙。

有声音从脚边传来。

地上那几截被断青斩下来的碧络正在动。

缠过她手腕、腰间的,断重新亮起木纹,绿的青芽从焦黑处顶了出来。

夏至后颈发凉。

怎么偏偏是这几根?

还没等她反应,一灵力卷住她的腰。

另一同时裹住小呆,连同地上的药册,一起扫向门。

“啊啊啊——”

门开了。

夏至飞出了丹房。

连带鸟,后面还跟着一本摊开的药册。

夏至眼前一花,已经落地。

她没摔疼,姿势却实在算不上雅观。她坐在石地上,小呆从怀里滚出去半圈,又扑腾着钻回来,药册啪地落在旁边,几页记录散了一地。

墨衍把她扔出来了?

刚才还白着脸趴在地上,转居然有力气把她连带鸟扔这么远?

她看向丹房,只见第一层禁阵亮起。

门合上了。

夏至:“……”

夏至抱住小呆,正准备爬起来,终于觉出周围安静得不太对劲。

外面站着一群。

试药原本便定了结束时辰,封存的样品还要送去验丹房复核,郑进已经带着药侍等在外面,郑远也在其中,怀里抱着一叠册子。

他们显然已经等了一阵。

郑进站得最近,后面两个药侍各抱着一只封药盒,郑远站在旁边,还有几个内丹院弟子。

没有一个说话。

“……怎么了?”

仍然没回答。

一个药侍低研究手里的药盒,认真得像今天才发现盒盖上还有花纹;另一个脆把脸转向廊外,郑进的视线从她身上掠过,很快也移开了。

一个比一个自然。

又一个比一个不自然。

夏至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有郑远还站在那里没动。

他的目光先停在她脸上,然后落到手腕、袖、腰间,最后到了脚踝……眉越皱越紧。

夏至顺着他的视线低。

发簪早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发散了近半,一边袖被扯得七八糟,连里面的衬衣都露出一截;腰封偏在一侧,裙摆也没好到哪里去。

最要命的是手腕和脚踝,一圈圈青红勒痕,想装看不见都难。

再看看怀里的小呆,羽毛全炸着,尾翎成一团,像是刚狠狠过一架。

夏至脸上的热意一下冲了上来。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话一出,四周更安静了。

夏至:“……”

她恨不得把这句话收回来。

谁问她了?

身后的丹房又传来一声沉闷的阵响。

第二重禁阵落下。

青光沿门框一路封到底,连最后一点气息也隔绝在里面。

众的目光先落到那扇彻底封死的门上,又陆续回到她身上。

郑远的表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

夏至确定。

不止郑远……这些,这回是真的全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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