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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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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把那本事故记录给郑进时,手腕还是酸的。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01bz*.c*c

昨夜写到后半夜,足足一册。

哪里先起火,候火何时焦的,她都写得清清楚楚。

触碰阵牌、抱下赤羽的先后,也没漏掉。

末尾还添了几页,写明再遇上这样的事,该如何撤、断火……

她能想到的,全写了。

郑进从翻到尾,圈出几处错漏,又问起当时的细节。

夏至赶紧补改,还用手比划,生怕没说清楚。

等他终于合上册子,她才松了气。

谁知,郑进又递来一本,比她的还厚。

“这是什么?”

“赤羽十四控火记录。”

夏至翻了几页。

同一场事故,郑进记得比她更细。她想着出了事该怎么办,他连哪里容易出事,都列得明明白白。

后半册才是小呆的控火要求,还有她需要记录的内容。

火要记,候火要记,小呆吃了多少、累不累,也要记……最后竟还要记她下指令时,它是高兴还是不愿。

夏至抱着厚册,忍不住想,郑进若把这份心思分一半到婚事上,福伯还用心?

想起房里那两包果,她又有些心虚。

……算了,这件事还是别想了。

重新分岗就在眼前,册子再厚,也得认真写。

小呆蹲在她肩,探着脑袋往下瞧。

夏至摸摸它的。

“同甘共苦。”

“啾。”

它答得欢快,显然没觉得这苦跟它有什么关系。

子从这天开始快了起来。

白天做药侍的活,一有空便抱着炉册补基础。

药、火路、炉阵……别早学过的东西,她从学起。

真正开始学,才知道自己落下了多少。

她认得的药,到了炉里竟有那么多讲究。药师刚讲完,她还在翻书。好不容易找着,下一味又讲完了。

夏至只好先记。

听不懂的地方画个圈,夜里再查。

第一的记录翻开来,密密麻麻,尽是她圈出的疑问。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脸还贴着册子。手一摸,颊边印了一块墨。

窗外已经有往外丹房走,她赶紧洗脸,抱起书追出去,早饭只来得及咬两。?╒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脸上的药斑倒是一比一淡。

主峰始终没有再来。

最初两天,她还会想起素心。后来忙得顾不上,直到夜里躺下,才想起今又没来。

郑远有时经过,扫几眼她的记录就能挑出错。

“连这都不会?”

有时候更气。“就这?我都不想把你当对手。”

夏至起先还跟他争。

她明明查过,书上就是这样写的……等翻出那一页,才发现自己看漏了后半句。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说好了各凭本事,真比起来,她才知道差了多少。

后来学乖了,先忍着,晚上回去查,每次都发现,郑远还真没说错。

……真气。

夏至憋着一气,回房就跟郑家那几株苗较劲。

若真让她找出毛病,有一天郑远求到面前,她非要趾高气扬地问一句:“连这都不会?”

想到这里,心里才痛快一些。

郑远并没有停在原地等她赶上。

她刚弄懂一道回火阵,他已经独自守完一炉清息丹。

……她往前赶,他也往前走。

更叫泄气的是,有些道理她已经懂了,手上仍做不到。

启火石握在掌心,旁的亮了,她的还是冷的。

好在,她也不是处处落后。

有一次,郑远验过一株退苗,正要放进废苗筐。夏至从旁伸手,托住了苗。

“先别扔。”

她挑开根土,果然还有半截活根,旁边冒出了一点新须。

这回到夏至把那句话还给他。

“连这都没看出来?”

郑远耳根有点红,半晌没接话。

夏至心里痛快,面上还要装得若无其事。

笔记越堆越高,起初满纸的圈,后来只剩几处。

郑远在炉上始终快她一截,她在药材处理上也开始追上来。

其余新药侍各有长短,谁也没能压过谁。

十四还没过,胜负尚未可知。

再忙,夏至每天也得腾出时间,带小呆练控火。

郑进在旁复核,一次也没落下。

有一回,小呆连试十几次,都没能收尽火星。lтxSDz.c〇m

夏至心里惦记着一大堆没做完的活,又见沙漏快落到底,声音不由高了。

“就剩这一点,怎么还不停!”

小呆翅膀一缩,火反而蹿高。

郑进撤开候火盆:“先不练了。”

夏至一怔:“为什么?”

“你急了,会影响到它。”

他摸了摸小呆的背,等它伏下羽毛,才剥了几颗松子。

小呆低吃,没像平那样往她手上蹭。

夏至心中有些低落。

她这几夜没睡好,又被接连挑出错,心里正焦急。可小呆却不知道她还有多少事要赶,它只知道她对它凶了。

郑进把一杯水推到她面前。

“有时,慢就是快。”

夏至喝了水,将沙漏翻回去。

这一回,她不催了,只耐心地把手势和指令做清楚。

小呆试着收火,末尾虽还漏了几点,已经好得多。

夏至眉松了,小呆探过脑袋,啄啄她的指尖。

夏至把脸贴上它。

郑进在一旁静静看着。

后面还是一样,他一句重话也没说,册上的失误却一笔不少。

结束时,夏至主动开:“郑药师,能不能给我一盆候火?我想带回去,晚上练一会儿。”

“可以。但若是养死了,会记分。”

夏至犹豫片刻,还是点了。

郑进挑出一盆长势最好的,推到她面前。

“每最多加练三次。”

“……啊?”

夏至听了,心里刚暖了一点。

郑药师总算也知道她累了?

“扛不住。”郑进道,“赤羽也要休息。”

夏至抱起花盆,那点刚起来的一丁点感动一下戳了。

……好吧,是她自作多。

在郑进这里,她大概还不如一根。

小呆立刻“啾”了一声,仿佛终于有替它主持公道。

夏至低:“你很得意?”

“啾。”

“今晚三次,一次不少。”

小呆不叫了,转埋进翅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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