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继续往里走。
最前面那
走得快,拿腰牌往石门上一贴,门上的阵纹没有亮,门依然紧闭。
“再往里是内丹院。”带路弟子把
叫回来,“高阶丹、新方、珍稀药材都在里面。没有调令,不得
内。”
夏至朝里望去,青石长廊
,尽
还有门。
内丹院。
九转还生丹也好,夜南黎想要的东西也好,都在那里面。
她得想办法跨进去。
众
最后被带到器具库。
长案后坐着一个
发花白的老
,他面前摊着册子,念一个名字,便发一只木匣。
夏至排在最后。
前面的
领到木匣后,各自走向院中的青石药台,将玉牌
进侧面的凹槽。阵纹亮起,一侧水槽有水,另一侧有暖气从石缝间浮上来。
夏至这才看明白。
药台下接着净水阵和低阶火脉,洗药、烘药、去湿都能在上面完成。那枚青玉牌,可以打开药台。
十个名字很快念完,案上也空了。
夏至还站在那里。
老
把册子又翻了一遍。
“没了。”
夏至问:“我的呢?”
“报上来的名册只有十
。”
院中十座新药台已经陆续亮起来,十个
,一
一座。
只有她还杵在库房门
,两手空空。
小呆原本蹲在她肩上东张西望,见状也跟着安静下来,低
蹭了蹭她的脸。
夏至偏
,感受着它的安慰。余光看见墙角还有一座旧的药台,颜色像是被火燎过。
夏至指过去。“那座呢?”
“去年火脉回冲,撤了。”
“能用吗?”
“修好的话,也许能。”
“那我用那个。”
“启台牌封回阵房了。找得到旧牌,否则就得重新制。”
“很麻烦?”
“每块启台牌都要和下面那一路水阵、火脉合纹。”陶伯说,“不是随便削块玉就能补。”
夏至郁闷。
丹霞峰原本只准备了十个
的东西,没有多的给第十一名。
“怎么了?”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来
一身青白药师服,手里抱着几册厚药册。
老
将旧册递过去:“郑进,你们昨夜临时添的
,今天叫我去哪里变东西出来?”
郑进?
夏至下意识往院子一角望去,郑远正站在自己的药台前。
一个郑远、一个郑进。
眉骨和鼻梁还有几分像。
郑进翻着旧册问:“启台牌什么时候封的?”
“去年九月。旧器库里面,应当还在。”
郑进问夏至:“阵房知道怎么走?”
“不知道。”
“正好去认路。拿药台的编号过去,先把旧牌领出来验。”
“我自己去?”
“你的台,你不去谁去?”他的语气,仿佛这根本不值得多问。
夏至一时也不好反驳。
他从案边又抽出厚厚一沓灰色的药册给她。
“带上。”
夏至接住,
手很沉。
她翻开第一页,里面一行行都是药名,后面标着“受
”、“虫蛀”一类的字样。
“这是什么?”
“退药册。”
夏至没懂这是让她做什么。
郑进只得解释:“从炮制院、丹房各处退下来的药,不能直接当废料处理。你先做初检,看退得对不对,还有没有别的用处。晚些时候会有
复核。”
这下夏至听明白了。
“新
都做?”
“都做。”郑进指了指另外十
。“你现在没有台,总不能站在这里等一天。”
这话听着挑不出毛病。
“这些……全部?”她问。
“嗯。”
“他们也那么多?”
“今
不用。他们还有启台、认阵和基础炮制要学。”
夏至:“……”
所以别
今
学药台,她去找旧牌、做退药。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慢了一截,可郑进的每一句又听起来合
合理。
她抱着东西往外走,忽然听见郑远道:“酒醒了?”
夏至有些讶异。“你怎么知道?”
“昨晚宴上那么多
。”
郑远的语气,像是这个问题根本不值得问。
夏至本来还抱着侥幸。现在看来没必要,因为已经传开了。
郑远又说:“下午墨长老会见新
,别迟到。”
夏至还没品出这句话究竟是提醒,还是嫌她不靠谱,郑远已经从她身边过去,追上前面的郑进。
“哥。”
夏至本来都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还真是兄弟。
前面的说话声隐约传回来。
“新台怎么样?”郑进问。
“没问题。”郑远道,“这次什么时候分岗?”
“二十一
。”
“墨先生身边那个位置呢?”
夏至耳朵一下竖了起来。
郑进脚步慢了一点,后面的话,两
声音忽然压低了。
夏至只断断续续听见“一个名额”、“试岗”几个字,再往后,什么也听不清了。
兄弟二
很快走远。
夏至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墨衍身边竟然还有一个试岗的位置,郑远显然也想去。
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正好管着新
差事。
而自己不仅没有药台,要去找一块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的旧牌,还抱了一大堆退药册。
不会这么巧吧?
她本来还觉得郑进只是公事公办,现在却越想越不对。
小呆啄了啄册子,夏至把药册往怀里收紧。
三十
,她无论如何都要拿到那个试岗。
只要她站到墨衍身边,三十
之约也算迈过去一大步。
可眼下,这一步比她想的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