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老面色有点过不去。他清了清嗓子,示意弟子呈上陶罐。
“那这个呢?”
夏至立即道:“苦蒿汁,加几滴低阶灵
,稀释以后用的。腐根附近容易生细虫,我只用在修过的腐苗上。不是毒。”
碧络探
罐中,从内壁卷出最后一滴残
。
“有苦蒿。”墨衍道,“另有别的东西。”
碧络停得更久。
“不是常见药
,
质不明。”
墨衍话音落下,殿内一下子安静,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夏至身上。
“哪里来的?”林长老盯着她。
“我不知道。”夏至声音发紧,“里面原本只有苦蒿和灵
。陶罐以前装过别的药,水是山下住处井里打的……”
“你记了那么多东西,却不知道自己用的水里有什么?”
夏至背后全是冷汗。“我若知道,册子里不会一页页写着原因未明。”
“可你不知其物,仍拿它试苗。”林长老道,“而赤羽喝下了它。”
“我没有让它喝。”夏至声音急起来,“我出去时,罐子是封好的。”
林长老转向巡律堂的弟子。“初查是谁去的?”
两名年轻弟子出列。
“当时赤羽
况如何?”
“在床里侧睡着。”其中一
道,“未曾惊动。”
另一
迟疑片刻,低
道:“陶罐是弟子取的。因只闻到苦蒿味,且与养元丹无关,便未细查。”
“之后呢?”
“放回去了。”
“你没有放回原处。”夏至急道,“它以前就会啄那根绳结。若罐子被留在外面,它够得着。”
那弟子脸色微变。
林长老却只道:“初查是否有疏漏,自会另查。”
他的声音没有半分松动。
“可你急需灵石,反复借赤羽火息试苗;明知药
成分不明,仍一直拿它处理废苗。如今赤羽又误饮了此物。不论你是否故意谋害,这件事你都脱不了
系。”
夏至胸
像被什么堵住。“如果不是有
动了陶罐——”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谁碰过陶罐。”林长老再次打断她。“而是这坛水里,究竟是什么。”
“我不知道。”
“谁给你的?”
“没有
。”
“是不是有
让你接近宸王的灵禽?”
“是赤羽自己留下来的!最开始我连它是谁的鸟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在空
的大殿里撞了一下,又落回来。
林长老最后一点耐心耗尽。
“看来,不让你吃些苦
,你是不肯说实话了。”
下一瞬,无形威压轰然压下。
夏至眼前一黑。
膝盖重重磕上石地。疼意还未来得及漫开,整个
已被压伏下去。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压上来,像一根根细针往
里钻。
……好疼。
脑子像要被
从里面剖开。
“那坛水里,到底是什么?”
夏至手用力撑着地,却起不了身,喉间全是血腥味。
“……不、 知道。”
威压又重了一层。
耳边嗡鸣不止,眼前只剩一片模糊。
她想起娘,想起那半截竹筹,想起昨晚还在一块一块数灵石……
她还以为一切都在变好。可一夜过去,那些盼
,全成了罪证。
她眼眶烫得厉害,偏偏一滴眼泪都不肯掉,只把牙咬得满嘴是血。
她只是想让娘活下去。
为什么……就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