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少校低下了。

“不，托马斯。你是个纯粹的军，你懂战术，但你不懂这片美洲大陆上的阶级与心理政治学’。”

菲利克斯地吸了一温热的加勒比青柠水，眼神邃得像是一无底的枯井：

“如果在今天我就把伊达尔戈神父起事的消息透露给大主教府和贝内加斯。那我，菲利克斯·德·阿尔瓦，作为西班牙王国的上校就必须在第一时间内，做出选择——我是要带着你们去当贝内加斯手下的平叛排兵，去屠杀那些为了自由而战的克里奥尔兄弟？还是要在没有任何准备的况下公然举起反旗，成为大理石院眼里的叛国弑君者？”

菲利克斯冷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如果我去平叛，那我在所有克里奥尔眼里建立起来的‘帝国的良心’、‘开明特使’的完美形象就会在一天之内化为泡影。我就成了半岛最肮脏的鹰犬，美洲的土地会永远对我关上大门。而如果我，现在就公开反叛，那在这个保皇党正规军依然强大、北方几万军队依然忠诚的时刻，我们只会被贝内加斯和卡列哈合围在圣哈辛托，像一堆无用的枯般被彻底碾碎。”

菲利克斯拍了拍祖马拉卡雷吉的肩膀，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主宰了历史维度的绝对寒芒：

“所以，我们要等。我们要让伊达尔戈神父的那几万名民去把瓜纳华托砸碎，要让新西班牙的半岛官僚和克里奥尔地主们，目睹何谓民的无政府主义地狱！只有当瓜纳华托被大火点燃，保王党死硬分子被剁成泥，克里奥尔的那些富有地主发现，没有了我的马，他就会在民的马刀下和半岛一起被剥皮抽筋的时候……他们才会在恐惧与绝望中跪倒在我的靴前，哀求我这个‘帝国最后的守护者’，带领着圣哈辛托团，去为他们夺回美洲的秩序与王座！”

菲利克斯拉紧了黑色军服的衣角，那一瞬间，窗外一声刺耳的惊雷，穿过厚厚的云层，将他的脸庞照耀得犹如一尊降临凡间的、冰冷而神圣的无冕太上皇。

多洛雷斯的钟声确实已经敲响，但那绝对不会是一首代表着自由和独立的赞歌。

而将是一场由穿越者菲利克斯在幕后亲自提线纵的、要将所有的灵魂、体与信仰都彻底锁死在他那尊大一统暗黑帝国铁座之下的，终极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