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微微痉挛的，浑浊的、混合著一些肠，依旧在缓缓地、汩汩地从那幽的流出，在她腿间汇聚成一小滩亮晶晶的、散发着浓烈气味的湿痕。

那颗小小的蒂，因为极度的刺激和充血，依旧硬挺着，像一颗不肯熄灭的靡火星。

后方的也同样微微张开，红肿不堪，缓缓渗出些许透明的肠。有声

最后一个从她身上下来的，是那个叫大彪的闲汉。

他在陈舒颖身上发泄了最后一丝力，低吼着空了自己，然后像一摊烂泥般，从陈舒颖身上滚落到炕边，胡扯了块不知谁的脏衣服盖在肚子上，几乎立刻就发出了响亮的鼾声。

二狗和老王早已在更早的时候力竭，一个歪在炕角，一个直接滑到了炕下冰冷的地面上，同样鼾声如雷。

另外两个老光棍，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离开，或许是在某个间隙，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从这具似乎已被“使用”到极限的美丽体上榨取出更多快感，又或许是家里还有别的事，总之，他们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

只剩下憨傻的阿宝，还坐在炕边，他似乎对“睡觉”没什么概念，只是愣愣地看着炕上仿佛睡着了、又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的陈舒颖，偶尔伸出手指，好奇地戳一戳陈舒颖冰凉的手臂或柔软的房，嘴里含糊地嘟囔着：“狗……不动了……睡觉……”

房间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男们此起彼伏的、粗重不一的鼾声，以及蜡烛燃烧到最后时发出的、细微的“噼啪”响。

那曾经充斥房间的喘息、呻吟、污言秽语和体撞击声，如同退般消失，留下了一片更加令窒息的、狂欢后的空虚和死寂。

陈舒颖躺在这一片狼藉和鼾声之中，一动不动。

酒的作用正在慢慢消退，如同水缓缓退去，露出被冲刷得一片荒芜的沙滩。

极度的、骨髓的疲惫，如同最沉重的铅块，压在她的每一寸肌、每一根骨上，让她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身体内部，一种巨大的、被彻底掏空后的虚无感，如同冰冷的黑，吞噬着她残存的意识。

那被无数反复侵、填满、摩擦过的敏感部位，此刻只剩下火辣辣的钝痛、肿胀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骨髓的空虚与麻木。

她并没有完全睡着，或者说，她的意识处于一种极度疲惫后的、半昏半醒的混沌状态。

她能模糊地感觉到身体的酸痛和不适，能闻到空气中令作呕的气味，能听到身边男们粗鲁的鼾声……但这些感知都隔着一层厚厚的、名为“耗尽”的屏障，变得遥远而模糊，无法激起任何绪波澜——无论是羞耻、痛苦、愤怒，还是绝望。

所有的绪，似乎都在刚才那场由酒主导的、本能狂欢中被消耗殆尽了。此刻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无边无际的空。

在一种近乎本能的驱使下，她极其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着身边尚存一丝暖意的来源——那床被体温和体浸得微温、却也肮脏不堪的红绸被——蜷缩了过去。

她的动作细微而迟缓，像一只受伤后寻找巢的幼兽。

她侧过身，将自己布满伤痕、冰凉的身体，尽可能地缩进那尚有余温的被窝褶皱里，将脸埋进带着汗味和腥气的粗糙布料中。

这个蜷缩的姿势，充满了脆弱和自我保护的意味，与她之前醉酒时那毫无保留的“热”迎合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仿佛只有在彻底失去意识、或者在意识模糊的自我保护中，她才能找回一点点属于“陈舒颖”的、对舒适和温暖的原始渴望。

窗外，那一抹鱼肚白渐渐扩大，染上了极淡的、如同稀释过的血般的橘红色。

黎明的微光，艰难地穿透糊着旧报纸的窗棂，吝啬地在房间里投下几道朦胧的光柱。

光柱中，无数尘埃疯狂舞动，如同昨夜那些扭曲欲望的幽灵，在做着最后的、无声的狂欢。

蜡烛，终于燃尽了。最后一点火苗挣扎着跳动了一下，然后“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很快融了浑浊的空气。

房间陷了短暂的、完全的昏暗，随即又被窗外逐渐增强的天光缓缓照亮。

但那光亮，并未给这房间带来丝毫清新或希望，反而更加清晰地照出了满屋的狼藉、污秽，以及炕上那个蜷缩在脏污红被中、仿佛被世界彻底遗弃的、美丽而碎的身影。

这场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的、从公开盛大的羞辱庆典，到夜游街的移动展览，再到这最后“集体房”的荒诞终宴，终于，以这样一种最不堪、最彻底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陈舒颖在逐渐亮起的晨光中，沉了更、更无梦的昏睡。

她的眉在睡梦中微微蹙起，仿佛残留着一丝未曾散尽的痛苦痕迹，但更多的，是一种疲力竭后的、近乎死亡的平静。

她的身体被无数使用、占有、满足；她的“婚礼”热闹非凡，“宾客”尽兴而归；她甚至短暂地，在酒的幻梦里，“享受”了体的欢愉。

然而，属于“陈舒颖”的那个世界——那个有、有尊严、有羞耻、有未来期盼的世界——却在这一夜之后，被推到了更远、更黑暗的渊边缘，几乎再也望不见踪影。

黎明带来的，不是新生，而是狂欢过后，冰冷而空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