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叫你过来呢,是有件事,要跟你……正式地谈一谈。”王德贵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
叉放在桌面上,摆出了一副“谈正事”的姿态。
“咱们石沟村呢,你是知道的,地方偏,穷。”他开始了他的“开场白”,语气里带着一种惯常的、向上面汇报工作般的无奈和沉重,“村里的年轻劳力,大多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多是些老弱
孺,还有……一些年纪大了、因为家里穷或者别的原因,一直娶不上媳
的光棍汉。”
陈舒颖静静地听着,心中那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具体有多少
呢?”王德贵像是自问自答,伸手指了指旁边墙上贴着的一张泛黄的村民登记表(其实那表早就过时了),“我大致算了算,像二狗、老王
、还有今天去你店里那个……叫什么来着?反正,林林总总,得有三十好几个。都是正当壮年,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中年汉子。”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陈舒颖身上,这一次,眼神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著审视和某种算计的光芒。
“这男
啊,到了年纪,没个
,生理需求憋久了,就容易……出问题。”王德贵的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你是城里来的,可能不懂。咱们农村,以前为了这事儿,打架斗殴、偷
摸狗、甚至闹出更大事儿的,也不是没有。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这是影响村里和谐稳定的大问题啊!”
陈舒颖的心,随着他的话语,一点点地沉了下去,沉
了冰冷的
渊。
“以前呢,村里也想过一些办法,但都不太奏效。”王德贵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在讨论一件与陈舒颖完全无关的、关于农田水利或者计划生育的公务,“不过最近呢……
况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停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斟酌词句。办公室里的空气,因为他的沉默而变得更加凝滞、压抑。
“陈舒颖啊,”王德贵终于再次开
,这一次,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陈舒颖的眼睛,那目光锐利,似乎要穿透她脆弱的外壳,直视她最不堪的灵魂,“你最近……在村里的”表现“,还有你的……”身体状况“,全村上下,可以说,没有不知道的。”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陈舒颖最脆弱的神经上!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苍白脸颊上脏污的痕迹滚落。
“你在光
那里赌输了身子,后来为了”还债“,在小卖部”接待“客
,再后来……跟王阿宝……还有王晓燕她们搞的那些”新花样“……”王德贵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如同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将陈舒颖过去几个月所有不堪回首的遭遇,一件件、一桩桩,冷静而残酷地解剖开来,摊在光天化
之下!
“这些事,我都知道。村里,也都知道。”
陈舒颖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巨大的羞耻感和被公开审判般的绝望,将她彻底淹没。她只能发出细微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
“按理说,这些事,是你们私
的事,我一个当村长的,也不好过多
涉。”王德贵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和“惋惜”,“但是呢,事
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影响太大了。而且,我作为一村之长,也得为全村的安定团结考虑。”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靠在旧椅背上,双手十指
叉放在小腹前,摆出了一个更加“权威”和“
思熟虑”的姿态。
“你看,村里有三十多个光棍汉,生理问题解决不了,是个隐患。而你呢……”他再次看向陈舒颖,目光里那种审视和算计的光芒更加明显,“反正,已经……这样了。”名声“也出去了,”身子“……也用得挺”习惯“了。与其像现在这样,没什么章法,闹得乌烟瘴气,不如……就发挥点”作用“。为咱们村的”和谐稳定“,做点”贡献“。”
这些话,如同晴天霹雳,在陈舒颖耳边炸响!
她猛地抬起
,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德贵那张严肃而刻板的脸,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发挥……作用?有声
贡献?
他……他是什么意思?!
王德贵似乎很满意看到她震惊的反应,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舒颖,望着窗外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用一种仿佛已经
思熟虑、板上钉钉的语气,宣布了他的“决定”:
“经过村里几位
部(其实就是他自己和几个跟他关系近的族老)的研究,决定把你的这个……”
况“,正式纳
村里的”管理“。”
“管理?”陈舒颖失声重复,声音嘶哑而颤抖。
“对,管理。”王德贵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这一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不能像现在这样,
糟糟的,谁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得有个规矩,有个场所,既方便大家,也……规范一下。”
他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皱
的、画着简单线条的纸,像是随手画的
图。
“在你家旁边,不是有间老刘
留下的旧屋吗?他进城跟儿子住了,房子空着。村里已经跟他打过招呼,把那间屋子腾出来了,简单收拾了一下。”王德贵指着
图上某个位置,“以后,你就住那儿。那就算是……村里给你安排的”专用场所“。”
陈舒颖如同被雷击中,僵在原地,连哭泣都忘记了。专用……场所?像养牲
一样,给她圈定一个地方,专门用来……供那些男
“使用”?
“里面条件,比你现在住的那
地方好。”王德贵继续用那种平淡的、仿佛在介绍一件公共福利设施的语气说道,“有一张……大炕,睡得开。角落里给你砌了个……浴缸,能泡热水。还有个马桶。算是村里对你的……”照顾“。”
浴缸?
热水?
照顾?
这几个词,在此刻听起来,是如此地讽刺,如此地……令
作呕!
这哪里是什么“照顾”,这分明是将她最后的居所,也变成了一个公开的、设施齐全的、供
泄欲的“窑子”!
“不……不!我不去!我不要!”陈舒颖终于崩溃了,她声嘶力竭地哭喊出来,拼命地摇着
,身体向后退去,却被守在门边的癞
和歪嘴挡住了去路。
“村长!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能……不能去那种地方!林远……林远他会知道的!他会……!”
提到林远,她的哭声更加凄楚绝望。
王德贵的脸色,在她激烈的拒绝中,终于
沉了下来。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镜片,冷冷地注视着崩溃的陈舒颖。
“陈舒颖啊,”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带着一种赤
的威胁,“我这是跟你好好商量,是给你”安排“一条”出路“。你别不识抬举。”
他向前
近一步,语气更加严厉:“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资格说”不“?你以为,你拒绝,就能改变什么?王晓燕她们会放过你?那些憋疯了的男
会放过你?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明天,你连那间有热水有马桶的屋子都住不上!你会被拖到村
的牛棚里,跟牲
拴在一起!到时候,来”光顾“你的
,只会更多,更不把你当
看!”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陈舒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