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面容鸷、身上带着一浓烈旱烟味和消毒水味的瘦老。赵大爷告诉我，大医

院去不了，黑诊所也怕留底细，这是他托了城中村几个老伙计的硬关系，花高价从邻村请来的“医

生”——一个据说以前在乡下专门给难产的母猪和耕牛接生的老兽医。

老面无表地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将手里那个沾满黑色油污和暗红铁锈的沉重工具箱，

“哐当”一声扔在漏雨的地板上。

“啊——！痛……大爷……好痛啊……要断了……”

简陋的硬板床上，我像一条被开膛肚的鱼，死死抓着那条散发着霉味和腥味的旧床单。

指甲因为抵抗那种碎骨盆的剧痛而过度用力，“咔嚓”几声生生崩断，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指

尖，混在发黑的床单上。

“丫！丫你挺住！大爷在这儿，大爷陪着你！”

赵大爷扑到床边，根本顾不上脱下滴水的雨衣，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握住我胡挥舞的

双手。看着我因为剧痛而扭曲、惨白的脸，这个在战场上流血都不曾皱眉的老兵，此刻急得眼眶通

红，声音都在发抖。

“老赵，别他妈在这儿哭丧！”兽医老吐掉嘴里的烟，粗地掀开盖在我身上的薄

被，毫不避讳地盯着我那张开的双腿和高高隆起的肚子，那眼神，和当年评估一即将下崽的母猪

没有任何区别，“这的肚子大得邪乎，羊水已经了，底子太虚。你给我按死她！千万别让她

踢蹬，不然今晚就是一尸两命！”

“啊——！不要……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一波更猛烈的宫缩如同海啸般袭来。我凄厉地惨叫着，身体像触电的活虾一样剧烈向上弓

起。

胸前那对沉重、硕大的巨因为身体的疯狂挣扎而失去了控制，在半空中剧烈地左右甩动、

互相拍打。随着每一次宫缩带来的肌痉挛，那些被压迫到极致的腺管彻底失控，两颗紫红色的

仿佛坏掉的高压水枪，不受控制地出一浓稠的白色水。

“呲——！呲——！”

温热的汁四处飞溅，在赵大爷焦灼的老脸上，在兽医那件肮脏的白大褂上，也将我自

己那件早已汗湿的单衣浸得透湿，整个阁楼瞬间被一极其浓烈的血腥味与腥味填满。

“按住！老赵！把她的肩膀压死！”

兽医老从那个生锈的工具箱里摸出一把冰冷、巨大的医用扩钳，甚至没有用酒消毒，

就带着外面的雨水寒气，毫不留地捅进了我那因阵痛而疯狂收缩的产道。

“呃啊啊啊——！！！”

那种冰冷金属强行撕裂血的痛楚，让我瞬间发出一阵不似声的嘶吼。

“咬住！丫，咬大爷的手！别把舌咬断了！”

赵大爷眼角老泪纵横，他猛地将自己那条满是伤疤的粗壮胳膊强行塞进我的嘴里。我像一

发疯的野兽，死死咬住老兵的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绝望悲鸣。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让我

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