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十年时间跟这副身体达成和解。不是征服,不是控制——是和解。
我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知道怎么在它来之前按住它,也知道什么时候按不住。
按不住的时候,我也不跟自己较劲了。
高二那年我
过一个
朋友。她叫清水真由,是同班的
生,短发,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左边有一颗小虎牙。
是她先追的我。她说我的白
发很好看,说我说话的声音很温柔,说想跟我在一起。
我当时想——如果我说“我会变成蛇”,她大概会觉得我在开玩笑。
所以我们在一起了。三个月。牵手,拥抱,接吻,在放学后的空教室里偷偷摸彼此的腰。
我第一次跟她做的时候,全程都在压着自己。
不敢太兴奋,不敢太投
,躺着不动,咬着嘴唇。
她以为我不舒服,问我是不是不想做,我说不是,只是紧张。
第二次,我放松了一点。
她把我压在床上,手指顺着我的小腹往下滑,滑进内裤里,碰到那层湿滑的软
。
我哼出了声,她说我声音好听,让我别压着。
我开始叫了,腰开始往上挺,
道夹着她的手指,水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
高
来的时候,我知道完了。
眼睛在烧,脸上覆满了白色的鳞片,舌
在嘴里变长分叉,下半身在几秒钟之内炸开——两条腿融合成了一条粗壮的白色蛇尾,从床上弹起来,扫飞了床
灯,把书桌上的东西全掀翻了,尾尖抽在墙上,啪的一声,留下一道凹痕。
清水尖叫着从床上滚了下去。
她光着身子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我腰部以下那条还在扭动的白色蛇尾,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不是“哇好厉害”的震撼,是“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恐惧。
我闭上了眼睛。
“……你走吧。”我说。
分叉的舌
让我的发音有点含糊,但她听懂了。她捡起地上的衣服,冲出了房间。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跟任何
上过床。
不是不想。
是想得要命。
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德行——一旦我放开了,一旦我真的爽了,我就会变成一条蛇。
不是比喻,是实实在在的,下半身是蛇尾,脸上覆着鳞片,嘴里吐着信子。
能接受这个的
,我不知道存不存在。
十七岁那年,出了更大的事。
起因说起来很蠢——就是一个同班的
生,平时就看我不顺眼,那天在教室里当着全班的面说我“
发染成那样装什么外国
”。
我说是天生的。
她不信,走过来拽了我一把,扯掉了我好几根
发。
疼倒是其次。但那
火——那
压了十几年的火——在那一瞬间全部炸开了。
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教室已经变成了地狱。
白色的蛇尾盘踞了整个教室,桌椅全部被扫翻,课本和文具散落一地。
两个同学倒在地上——一个
撞在桌角上流了很多血,另一个被我的尾
卷起来甩出去摔断了手臂。ωωω.lTxsfb.C⊙㎡_
全班都在尖叫。
我从窗户跳了出去。
三楼,落在花坛里,蛇尾缓冲了冲击力,然后我拖着那条十多米长的白色蛇尾,在街道上疯狂地爬行——不是跑,是爬,蛇尾在柏油路面上蜿蜒前进,速度快得惊
,鳞片刮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逃进了城郊的树林。
然后我在树林里待了三天,变不回来了。
我窝在一棵大树的树根下面,赤
着上半身,下半身蜷着那条十多米长的蛇尾,又冷又饿又怕。
分叉的舌
不停地嘶嘶作响,眼泪
了又流,流了又
。
第三天晚上,直升机来了。
不是警用直升机——是黑色的,没有标识,没有灯光,悬停在树林上空,探照灯的光束扫来扫去。
然后是地面的声音——车辆,很多
,脚步声,无线电通讯的杂音。
“——目标在树林里——生命体征确认——”
“——a组从北面包抄——b组从东面——”
“——非致命武器优先——活捉——”
我蜷缩在树根下面,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不是警察。警察不会有这种装备。这是一个专门来找我的
——一个知道我是什么东西的
——一个从一开始就冲着我来的组织。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他们叫“赫利俄斯机关”。我只知道——我不能被他们抓到。导航地址WWw.01BZ.cc
我拖着那条十多米长的蛇尾,在树林里疯狂地爬行。
蛇尾在落叶和泥土上蜿蜒,速度提到了极限,树枝刮过我的脸和肩膀,留下一条条血痕。
探照灯的光束在我身后追着,子弹打在我周围的树
上——不是实弹,是麻醉弹。
他们想活捉。
我咬了咬牙,把速度提到了极限。
然后身体
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不是变异——是在变异的基础上进一步裂开,像一层壳在碎裂,底下有什么更大的东西在苏醒。
我的蛇尾在变粗——不是变长,是变粗,从大腿粗变成半米、接近一米。
我的上半身也在变。
脊椎在拉长,一节一节咔咔作响,胸腔被撑大了一圈。
我的手指在缩短、并拢,指甲变厚变硬。
下颚在往前突,牙齿在增多,鼻子在塌平,眼眶在往外扩——
我慌了。我抬起手想摸自己的脸,但已经没手了。
我低
看着自己。
我彻底变成了一条蛇,一条四十多米长的白色巨蟒。
身体最粗的地方直径接近一米,
部比我的整个上半身还大,白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没有手,没有脚,没有肩膀——我整个身体就是一根圆柱形的、覆满鳞片的东西。
我的意识还清醒。但这具全新的身体让我措手不及——我连怎么动都不知道。
不用我学了。
探照灯的光束照到了我身上。
白色的巨蟒在绿色的树林中太显眼了——四十多米长的白色身体像一条发光的河,从暗绿色的背景里赤
地凸现出来。
直升机悬停在我正上方,探照灯把我钉在原地。
地面传来更密集的脚步声和无线电呼叫。
“——目标完全显现——体型超出预期——请求重火力支援——”
重火力。不是麻醉弹了。他们换弹药了。
我拼命往前爬——不,不是爬,是滚、是翻、是像一条刚上岸的鱼一样整条身体在地上胡
抽打。
四十多米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尾
甩断了一棵松树,
撞在泥里吃了一嘴的落叶。
第一发子弹打中了我的尾
。
不是麻醉弹——是实弹。
子弹穿透鳞片,在尾尖附近炸开一个孔。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