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呜咽声。

每个孔的孔径不同、度不同，产生的声音频率也不同，低孔是长笛的音域，高孔是大提琴的共鸣，更多孔的声音在两者之间游走，合在一起是半架沉在海底的管风琴。

最高的一根大约二十米，最低的三四米。

它们密集排列在间带，围出了一片天然屏障——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只能看到一条被岩柱切割成锯齿状的天空缝隙。导航地址WWw.01BZ.cc

“到了。”祀停在岩石群的。

一条只容一侧身通过的石缝，断面笔直，被什么巨力从上到下一劈到底。

两侧岩壁爬满了荧光苔藓——塔卫二独有的源石共生菌，在黄昏里发出蓝与绿之间的冷光，把整条石缝染成了一条幽暗的发光走廊。

气从石缝处涌出来，带着矿物的咸和苔藓的微甜。

祀侧身挤进石缝，外套在岩壁上蹭了一下，发出织物与粗糙矿物表面摩擦的沙沙声。管理员跟在祀身后。

石缝另一端是一个被岩柱围拢的小海湾。

三面高墙，一面朝海——朝海的那一面也被几根斜进水中的岩柱遮了大半，只剩一小片三角形的海面。

天光从那个三角形开斜切进来，在海面上铺成一道狭窄的光带，从岩柱脚下一直延伸到沙滩边缘。

光带随着水的起伏轻轻摇晃，把岩壁上的荧光苔藓映得忽明忽暗。

沙滩很窄，从岩壁到线不过十几步。

但这个掌大的空间安静得过分——不是普通的安静，是被单独盖了一层罩子的那种，所有的杂音都被挡在外面——风被岩柱筛掉了，被礁石磨平了，只剩下水在岩柱根部缓慢吐纳：吸进去时水位下降几寸，露出岩柱表面湿漉漉的黑色矿物纹路；呼出来时水位回升，把那些纹路重新淹没。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荧光苔藓的冷光在湿空气里静静蔓延，把每一根岩柱的根部都染成幽蓝，偶尔有一两只发光的浮游生物从水中漂进来，在小海湾里盘旋几圈，又顺着退漂出去。

“你选的这个地方。”祀转过身来，双臂抱胸，背靠着一根岩柱，“够隐蔽的。怎么找到的。”

“上次野外调查的时候标记了坐标。”

“标记了坐标就是为了这种时候用？”祀的语气里带着嘲讽，但祀的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弧度。

管理员没有回答，而是向前走了一步。

祀的背靠着岩柱，没有后退的空间。

祀没有躲，只是把叉在胸前的双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你走这么近什么。”

“想看你。”

祀的耳尖又红了。

这次比之前那次更快，红得更，从耳朵尖的尖端一直蔓延到耳根。

“看什么看。海里长了源石浮藻的也是看，沙滩上被冲上来的水母壳的也是看——你那双眼睛就不能看点有用的东西。”

“有用的东西就是你现在这样。”

“甚是无趣。”祀偏过去，把目光投向那片被岩柱切割成三角形的海面，“空有……”

“空有什么。”

“……算了。”祀没有把那句话说出。

祀的双臂还是叉着，但手指在臂弯的衣料上轻轻收拢了一下。

然后她转回，看着管理员，那双蓝色瞳孔里的亮光在暮色中变得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不是融化了，是被压下去了一点。

“你到底想什么。叫过来总不是为了看海。”

“那你叫我过来什么。总不会只是为了验收你选的这块风水宝地。”

管理员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个距离，祀能感觉到管理员外套上的海盐气味，能听到管理员呼吸的节律比平时了半拍。

祀的背靠着岩柱，没有后退的空间。

祀没有躲，只是把叉在胸前的双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走这么近什么。”

“因为你穿成这样。”

“……泳装而已。”祀的耳尖又开始红了，但她坚持用说教的语气撑住场面，“海滩上都这么穿。你在大街上看到穿短袖的会觉得稀奇吗。不会吧。那就不要盯着我看。”

“海滩上没有别。”

“那是因为——”祀偏过去，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因为现在是傍晚。都走了。跟我穿什么没有关系。”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祀猛地转回。那双蓝色瞳孔里同时装着被戳穿的恼怒和不肯承认的倔强。“塔卫二的海风。吹的。你少自作多。”

管理员伸出手，指尖落在祀耳侧那缕细长的薄荷绿面帘发上。

手指穿过发丝，指腹轻轻擦过祀的耳朵边缘。

祀的肩膀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双臂仍然是叉的，但手指已经不掐着衣料了——只是松松地搭着。

“我想记住你在这个海边的样子。”管理员说。

祀的瞳孔在暮色中微微放大了一圈。

红色眼线随着眼睑的微垂而变得更加浓，祀偏过去，把那只被碰到边缘的耳朵藏进发丝里。

然后祀放下了一只手，只是放下一只手，让指尖落在自己大腿外侧的腿环上，轻轻拉扯了一下那个浅灰色的环带。

“……随便你。”祀说。

三个字。祀的方式。

……

管理员从后面抱住了祀。

管理员的手臂从祀的腰间两侧穿过，双手叠在祀腹前。

祀的后背贴着管理员的胸膛，外套的轻薄面料夹在两之间。

管理员能感觉到那片面料的凉意正在被两个的体温一起加热。

管理员的下刚好搁在祀的顶偏后的位置，鼻尖触到祀的发丝。

那种薄荷绿的发在近距离闻起来不是薄荷味，而是一种更接近雨后苔藓与冷矿泉混合的清冽气息。

“你这又是做什么。”祀没有挣扎，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闷闷的。“站着不动你就要上手是吧。”

“嗯。”

“……你倒是诚实。”

管理员低下。

嘴唇落在祀的后颈——耳朵下方、发际线边缘，那片平时被长发严守的皮肤。

触到的一瞬间，唇上传来的不是皮肤的触感，是先于皮肤的那层绒毛。

极细，极软，几乎看不见，但嘴唇能读到。

管理员的嘴唇压上去的时候，祀的整条脊柱在那一瞬间绷成了一根被拉满的弓弦——颈椎、胸椎、腰椎、尾椎，一道完整的信号链。

“……别。”祀说。但祀的身体没有向前倾，没有把后颈从管理员唇下移开。那个“别”只是声音，没有对应的位移。

管理员的嘴唇沿着祀的后颈向上滑动，找到了耳朵的根部。

祀的耳朵在暮色中呈现出半透明的淡色质地，耳廓外缘有一层极薄的毛细血管网，此刻正在从淡变成。更多彩

管理员的舌尖轻轻扫过耳尖的那一刻，祀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气音。

“——唔。”

那是一声被祀自己用牙咬住的呼息。很短，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