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净,
也
笑。他们不知道我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是什么感觉。那个房间很大,床也很大,但只有我一个
。夏天热得睡不着,冬天冷得睡不着。我有时候半夜醒过来,伸手去摸旁边,摸到的是空的。七年了,我已经习惯了。但习惯不代表不难受。"
她的声音开始有了一丝颤抖,但她很快压住了。
"你来了之后,家里多了一个
。有
跟我说话了。有
帮我
活了。有
吃我做的饭了。"她看着沈远,"你知道吗,你来的第一天晚上,我炒了四个菜。四个。平时我一个
吃饭,炒一个菜就够了,有时候懒得炒,就煮碗面条对付了。但那天我炒了四个菜,因为家里来
了,我高兴。"
沈远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后来你开始帮我
活,帮我喂
,帮我摘菜,虽然你什么都不会,笨手笨脚的,把我的黄瓜苗都踩断了。"她笑了一下,很短,很快就收回去了,"但我高兴。因为有
陪着我了。"
"小姨,我……"
"你不用说对不起。"李雅婷说,"我说了,我不怪你。那天晚上在
庙里,你碰我的时候,我醒了。我感觉到了。我知道我应该推开你,应该骂你,应该扇你一
掌。但我没有。因为……"
她停了很久。
"因为有
碰我的感觉太好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是两行安静的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七年了,没有
碰过我。大军回来的时候也不碰我。他累了,倒
就睡。或者喝了酒,上来弄两下就完了,翻个身就打呼噜。他从来不看我。从来不。"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但新的又流下来了。
"你碰我的时候,你看我。你的手在发抖,你很紧张,但你看我。你看我的脸,看我的身体,看我的眼睛。那种感觉……我说不上来。就好像我不是一个
活的工具,不是一个守家的
,我是一个……
。一个被
想要的
。"
沈远再也忍不住了。他从床沿上滑下来,跪在李雅婷面前,双手抓住她的手。她的手是温热的,掌心有薄薄的一层汗。
"小姨,我不是故意的……不,我是故意的。我骗不了你。从我第一天来这里,看到你的时候,我就……"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一台快要报废的发动机,"你跟我记忆里的小姨不一样了。你变了。你变得很……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知道这是错的,你是我小姨,你是有丈夫的
,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我每天晚上躺在这张床上,隔着一堵墙听你那边的动静,你翻身的声音,你叹气的声音,我都听得到。我满脑子都是你。"
李雅婷低
看着跪在面前的沈远。
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眼泪糊了一脸,鼻涕也快出来了。
十八岁的大男孩,跪在她面前哭成这样,狼狈得不行。
她伸出手,擦了一下他脸上的眼泪。
"起来。地上凉。"她说。
"我不起来。"沈远抓着她的手不松,"小姨,你骂我吧。你打我也行。你怎么都行。但你别说不怪我。你说不怪我我比你骂我还难受。"
"我为什么要骂你?"李雅婷说,"你做了什么?你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考砸了,被送到乡下来,遇到一个寂寞的
。你有什么错?"
"我有错!我不该碰你!"
"那我呢?"李雅婷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点,"我醒着的时候没有推开你,我有没有
错?后来清醒的那次,是我先吻的你,我有没有错?"
沈远愣住了。
"我二十九了,你十八。我是你小姨,你是我外甥。我比你大十一岁,我应该比你清醒,比你理智,比你懂事。但我没有。"李雅婷的眼泪又下来了,"因为我也是
。我也会孤独,也会害怕,也会想要有
抱着我。你来了之后,我觉得这个家活过来了。你在院子里帮我晾衣服的时候,你蹲在灶台前帮我烧火被烟熏得直咳嗽的时候,你晚上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吃饭看星星的时候,我看着你,心里就觉得……暖。"
她吸了一下鼻子。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不是姐姐对弟弟的那种暖,也不完全是……那种。就是暖。家里有个
在,就是暖。"
沈远还跪在地上,仰着
看她。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能看到她脸上的泪痕,能看到她微微发红的鼻尖,能看到她嘴唇在轻轻发抖。
"小姨。"他说,"我不走了。"
李雅婷的身体微微一震。
"我不走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我刚才给我妈打了电话,说要回去。我订了后天的票。但我按不下确认键。"
"为什么?"
"因为我一想到要离开你,我就喘不上气。"他说,"我知道我留下来可能会害你。王婶的话会越传越难听,村里
会用那种眼神看你。但我走了你怎么办?你一个
怎么办?大军要跟你离婚,你爸妈不在身边,小曼不能天天陪着你。你一个
待在这个空房子里,我想一想就……"
他说不下去了。
李雅婷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弯下腰,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她的手掌贴着他的脸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热的。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睫毛上挂着的一颗泪珠,能闻到她身上洗衣
和某种说不出的、属于她自己的体香。
"你这个傻孩子。"她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什么东西似的。
然后她吻了他。
不是那种激烈的、带着欲望的吻。是很轻的,嘴唇贴着嘴唇,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她的下唇饱满柔软,带着一点咸味,是眼泪的味道。
沈远闭上了眼睛。
他跪在地上,她坐在椅子上弯着腰,两个
的嘴唇贴在一起,谁都没有动。就这样安静地贴了几秒钟。
然后李雅婷的舌尖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像是一根火柴划过了火药。
沈远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从椅子上拉下来。
她顺着他的力道滑了下来,跪在了他面前。
两个
面对面跪在地上,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舌
缠在一起,呼吸混在一起。
"小姨……"他在接吻的间隙喊她。
"别叫小姨。"她说,气息
在他嘴唇上,"叫我名字。"
"雅婷。"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像是被电了。
"再叫一次。"
"雅婷。"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滑到她睡裙的下摆,手指碰到了她大腿外侧的皮肤。滚烫的,滑腻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汗。
她喘了一声。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是有
在他耳边吹了一
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她贴着他的嘴唇说,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因为我听到你打电话说要走。我在院子里听到的。我当时手里还拿着一件你的衬衫,我正在晾。我听到你说'我想回去',我手一抖,衬衫掉在地上了。我捡起来的时候发现我的手在抖。"
"雅婷……"
"我怕你走。"她说,"我知道你走了对我们都好。但我怕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