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那把沾满鲜血的开山刀。

催泪瓦斯的烟雾让他的视线一片模糊，腹部的伤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梁。

他的身后，是他必须守护的。

他的母亲。

他的。

他的一切。

克的身影在烟雾中出现。他没有戴防毒面具，只用一条湿布绑在脸上，端着那把沉重的霰弹枪，像一被绝境的熊。

他看见了地上卡尔的尸体，看见了那个浑身浴血却依然站立着的年轻。

【你杀了我五个弟兄。】克的声音从湿布后传出，低沉而充满杀意，【我会让你死得很慢、很痛苦。】

陆子晨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了刀，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是猎面对猎物时的微笑。

【来啊。】他嘶哑地说，【看看谁先死。】

克举起霰弹枪。

就在这时，温语岚从地上捡起卡尔掉落的战术刀，颤抖着站到儿子身旁。

她的眼睛被催泪瓦斯熏得红肿流泪，她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但她依然举起了刀，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你敢动他试试看！】

那一瞬间，所有的道德枷锁、所有的伦理束缚、所有她曾坚守的底线，全部碎。

她不再只是他的母亲。

她是他的。

愿意与他并肩赴死的。

陆子晨侧看向母亲，在浓烟与血泪中，他看见了她眼中那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个对一个男最纯粹、最炽烈的。

他笑了。

然后他举起开山刀，迎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