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远山朝她走近一步，心跳得像打鼓，他觉得自己胜算很大。

因为这个时候的她刚刚露出，身体里的躁动还没消退，眼神迷蒙，呼吸微，像是只要他再靠近一点，她就会软倒在他怀里。

他伸出手，差一点就要触到她的肩膀。

“不行。”江月眠说。

沈远山的手僵在了半空。

“沈远山，你喜欢的不是我。”她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而清醒，“你只是馋我的身子而已。你并不喜欢露出，也没有理解我做这些事的意义。我们说好听点是搭子，是伙伴。你不是我。”

沈远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却发现自己的辩解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说得对。

他确实馋她的身子，他确实不完全理解露出，他只是想占有她。

他垂下手，退后一步，闭上了嘴。

那天之后，两个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直到有一天，她正式向他发出了邀请。

“沈远山，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那天放学后，江月眠拦住他，眼睛亮晶晶的。

“去哪儿？”他问。

“山上。附近那座野山。”她说，语气里透着一种不寻常的郑重，“晚上去，天亮前到山顶。我要在山顶看出。”

沈远山点了点。那座山虽然不算出名，平时也不多，但夜爬依然有一定危险。不过，她说要去，他就一定陪着。

“这次你要陪我一起全。”她又补了一句。

沈远山愣住了。

“就是字面意思，脱光了爬。”江月眠看着他，表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你以前从来不露，只看我露。但如果你真的想理解我，你就得体验一次。光靠看是永远懂不了的。”

沈远山沉默了一会儿。

文明社会的规训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穿衣服才是正常的，露是可耻的，是不道德的。

但他抬眼对上江月眠的目光，看见她那双眼睛里跳动着的火焰，想起她说的那句“你并不喜欢露出”。

他忽然觉得，如果他再拒绝，他也许就永远追不上这个了。

他点了点。

那天是夏天，山里的夜晚并不冷。

月亮很大，挂在树梢上，把不知名的小路照得透着银色的光。

两在山脚下的隐蔽处脱掉了衣服，把衣物塞进背包里。

江月眠自然是驾轻就熟，三下五除二就脱得光，还催促地看了他一眼。

沈远山背过身去，咬了咬牙，终于把t恤从顶扯了下来。

然后是裤子，是内裤。

等他终于把自己也脱得一丝不挂的时候，夜风吹过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从到脚的清凉。

他浑身起了一层皮疙瘩，两条腿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江月眠看着他，噗嗤笑了一下：“你紧张什么，这山里又没有别。”

说完她转身就走，全的身体在月光下像一道流动的银色影子。

沈远山慌忙跟上去，眼睛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随着步子一扭一扭的上。

起初他很不适应。有声

脚下的泥土和碎石不好走，夜鸟偶尔发出一声怪叫，都让他浑身紧绷。

但更让他难以适应的是内心的那层屏障，那种“我不应该在这里全”的羞耻感像一件脱不掉的衣服，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地环抱着胳膊，弓着背，走一步看一下周围，生怕哪里突然冒出个来。

江月眠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不自在。她偶尔回看他一眼，也不说话，只是笑。

他们就那样沉默地爬着。山路比想象中更陡，两走得很慢。

沈远山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汗珠从额角滑下来，在月光下闪着光。

他索不去想什么丢不丢了，把身子挺直了，大步往前迈。

风从树丛间灌进来，吹在他汗湿的身体上，那种爽快竟然让他浑身一震。

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赤条条的、刚刚降生的孩子，把城市、学校、补习班、考试、规矩，全都丢在了山脚下。

那些烦恼是什么时候滑落的呢？他不知道。也许是衣服脱掉的那一刻，也许更早。

他只知道，此刻他什么都不剩了，只剩下这具身体，和脚下的路，还有面前那个美丽的、同样赤的。

他忽然觉得很自由。

那种自由从每一个毛孔里灌进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

他不再缩着肩膀了，不再遮遮掩掩了。他张开双臂，大呼吸着山里的空气，像个真正的野一样。

江月眠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她回过，看见月光下那个少年挺直了脊背，浑身赤地站在蜿蜒的山路上，眼睛里有了一种她以前没见过的光。

她笑了，笑得比山下的花还灿烂。

他们继续往上爬，路越来越陡，风越来越大。

天边渐渐泛起了一点鱼肚白。

等他们终于踏上山顶的时候，太阳刚好从远处的山脊线上探出半个，金色的光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把所有东西都染成了明亮的暖色。

江月眠站在山巅，面朝出，赤身体。

晨风把她的长发吹得向后飞扬，那具年轻美好的身体像一个迎接光明的祭品，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光。

她闭上眼睛，仰起，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表。

沈远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呆了。

他眼中的江月眠，此刻显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美丽而神圣。

初生的朝阳在她的身体上勾勒出金色的廓，她的皮肤近乎透明，双腿修长笔直，腰肢纤细，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身上没有羞耻，没有遮掩，没有任何需要被藏起来的东西。

沈远山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

露出从来不是为了让看，而是为了把“”这个身份暂且放下，变得纯粹，变得无畏，变得和天地万物一样坦。

江月眠说的快乐，他此刻才真正尝到。

他不自禁地冲上前两步，对着空旷的山谷，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啊——！”

声音在群山之间回，一声接一声，像这世界在回应他。

江月眠听见他的喊声，猛地睁开眼睛。她转过来看着他，眼睛里灌满了晨光，还有别的什么。

她忽然也仰起脖子，朝着天空大声喊：“啊——！”

两个的声音织在一起，惊起了林子里一群飞鸟。

然后他们拥抱了。

沈远山把江月眠紧紧地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撞进他的胸膛，温热的、柔软的、颤栗的。

她也抱住了他，手臂环着他的腰，和脸颊埋在他的肩窝里。

他们光着身子站在海拔最高的地方，脚下是延绵的群山，顶是夺目的朝阳，周围只有风和他们的心跳。

沈远山低下，江月眠抬起，嘴唇碰在了一起。

那个吻很长，像要把从相识以来所有压抑的感和渴望都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