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显得有些笨拙。)发布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

“就盯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你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陆时依言照做。我妈听了，果然非常受用，捂着嘴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眉梢都透着恋中小的娇羞。

两在几家装店里挑了一会儿衣服，我妈忽然脸色一变，停下脚步，一把抓住陆时的胳膊，压低声音紧张地说：“等等。”

“怎么了？”陆时被她抓得一愣。

“前面那个……好像是我们公司一个同事。”我妈神色慌，拉着陆时，快步拐进了旁边一家卖男装的店里，躲在衣架后面，“快，转过身去，别让她看见我们。”

耳机里，我听见我妈紧张的呼吸声。

“怎么了？”陆时不明所以，压低声音问。

“没什么，”过了一会儿，确认那个同事走远了，我妈才松了一气，“就是……不想被同事或者熟看见我们在一起逛街。”

“为什么？”

“你忘了？我们可是不能公开的秘密恋啊。”

“哦……”陆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失落。

我在耳机里立刻指示：“安慰她，说‘没关系，我不介意’。”

“没关系，”陆时顺着我的话，地说，“我不介意这样偷偷摸摸的，只要能每天跟你在一起，我就知足了。”

我妈愣了一下，抬起看着他。

随即，她感动地笑了，眼里甚至泛起了柔和的水光：“你真好。”

她不顾周围可能还有其他顾客，俯下身子，飞快地在陆时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她红着脸，拉着陆时快步往店外走。

我坐在咖啡厅里，看着他们从我面前的橱窗外走过。

我妈亲昵地挽着陆时的胳膊，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陆时低着，一脸沉醉的幸福。

他们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对热恋中的侣。

只是，他们中间，隔着一个我。

一个他们都看不见的我。

……

有天晚上，大姨又打来电话了。

我妈按了免提，一边听一边收拾东西。

“苏晚！方总那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电话一接通，依旧是大姨的大嗓门，“家方总可是够有耐心的，等你等了这么久，你今天倒是给我句痛快话啊！”

“姐，”我妈的语气非常平静，“我跟方总，真的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大姨一听就急了，“他有大房子有豪车还有自己的公司，对你又那么大方上心，你到底还想找个什么样的神仙啊？”

“反正就是没有眼缘，不合适。”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在这里挑三拣四！”大姨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震得手机扬声器嗡嗡作响，“我可警告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要是就这么错过了方总，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姐，”我妈停下手里的动作，对着手机认真地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感这种事，是不能将就的。我跟方总之间没有一点火花，没有感觉，如果为了现实条件嫁给他，我下半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你……”大姨被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那你想怎么样？难不成真打算一个孤零零地过一辈子？”

“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打算。”我妈笑了笑，语气笃定，“我的事，你就别心了。”

“什么打算？”大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男了？”

我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自然地说：“没有。我就是想再给自己一点时间等等看，等一个我真正喜欢、也喜欢我的。”

“你都这个年纪了还等！你以为你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啊！”大姨气得在电话那直跳脚，“行行行，我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你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啪”的一声，大姨挂断了电话。

我妈看着手机，忽然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解脱。

“妈，”我假装随意地问，“大姨又打电话来催你了？”

“嗯，”她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不过我拒绝了。”

“彻底拒绝方总了？”

“嗯。”她郑重地点了点，“我跟他根本不是一路，不合适。”

我看着她，心里松了一气。

方总，这个带着世俗的财富和稳定、唯一能把我妈从我身边夺走的男。

终于，彻底出局了。

现在，再也没有任何，能把我妈，从我这里夺走了。

……

子一天天过去，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稳固。

渐渐地，陆时不再像一开始那样，遇到什么事、每走一步都要来问我了。

有时候，他甚至不需要我戴着耳机教他，自己就能游刃有余地跟我妈聊得火热。

“屿哥，”有天夜，他忽然给我发来一条消息，“她昨晚又来公寓找我了。”

“哦。”我冷淡地回了一个字，“你们又……”

“嗯。”陆时发来一个挠害羞的表，“不过这次……我没有开摄像。”

“为什么没开？”我问。

“就是感觉，心里有点对不起她。”

“她现在对我那么好，处处照顾我，我还偷偷录像给你看，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觉得挺不是的。”

我盯着屏幕，半天没说话。

陆时开始有良心了。

他开始觉得，对我妈心怀愧疚了。

“而且，屿哥，我发现，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

“不是一开始那种单纯只想睡她的喜欢。”

“是……真的想跟她长长久久在一起、想保护她的那种喜欢。”

我盯着这条消息，心里很复杂。

陆时上我妈了。

我妈也上陆时了。

他们两个，真的在谈一场走心的恋。

而我，这个一手策划的导演，现在，好像……有点多余了。

他们不再需要我的指挥。

他们之间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节奏，有了外无法足的默契，有了真真切切的感。

是我亲手，把他们撮合到了一起。

可现在，他们之间的感大树已经生根发芽，再也不需要我这个播种者了。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有声

那天晚上，我妈化好妆，又换上漂亮衣服出去了，照旧说是“跟朋友聚会”。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她这是去那套温馨的公寓里找陆时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玄关处她换下的那双拖鞋，忽然感到一阵恍惚。

我到底在什么？

我竟然把我亲妈，给彻彻尾地骗了。

我用一个虚构出来的“乘客网友”身份，用一个完全受我控的年轻哥们儿当诱饵，把她一步步地引诱上了别的床。

她至今都不知道，那个让她小鹿撞、让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