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进档案。

他退出体外，混着她的水往外淌，沿着缝，弄脏大腿内侧。

他拿纸巾给她擦，擦到红肿的唇时她轻颤。

他的手指停了一停，没有问“为什么还肿”——其实未必肿自今晚，今晚他没有那么狠；可他选择不问。

不问是默契，也是共谋。

许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恺……你刚才……”

“怎样？”

“有点凶。”她声音闷，“我……不是不喜欢。我是怕你……不高兴。”

“我高兴。”他说，声线平，平里有裂，“看见你真的去了，我高兴。”

这句话比骂她更锋利。许茹沉默，把脸贴紧他胸，听心跳。心跳快，快得不像事后，像还在跑。

两又静了一会儿。

灯还亮着，狼藉还在。

王恺起身去拿净的毛巾，浸了温水，回来给她擦腿根。

动作细致，细致得像在照顾病，也像在擦一件自己弄脏又舍不得丢的东西。

白浊混着透明的水被擦掉，皮肤重新露出浅红。有声

许茹看着他低的侧脸，忽然眼眶又热。

“恺，”她轻声说，“我们……还好吗？”

“好。”他没有抬，“还能一起买洗洁，就还好。”

洗洁。又是那个词。家常到近乎残忍。

“刚才……”她还想说什么，喉咙却涩，“你问粗……我不是……”

“不用说完。”他把毛巾扔进脏衣篮，声音平，“不知道就够了。知道了，反而不好睡。”

这句话像刀子，刀背朝她。

许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嗯”。

她明白他在保护什么：保护那个还能一起买洗洁的家，也保护他自己还没完全承认的兴奋。

兴奋一旦被命名，就再也变不回愤怒。

擦完，他关了大灯，只留床那一档昏黄。

许茹侧过身，背对他，又很快转回来，把脸贴进他颈窝。

他手臂环上她，掌心贴在她汗湿的后背。

两个的呼吸渐渐对齐，对齐里仍有错位——错位像刚才的叫，慢半拍，却谁也不提。

她的手指在他胸画着无意义的圈，画着画着停住：“恺，你会不会……讨厌我？”

“会。”他答得太快，快完又补，“也会更想抱紧你。两种都有。别我选。”

许茹把脸埋得更。选不了的东西，就一起烂在被子里。

睡前，她的手机震。

她在他怀里没敢看。

王恺看见预览反光，备注又是“赵”。

消息很短，他只瞥到开：`想通了就……`后面被截断。

他收紧手臂，把她箍得更紧，紧到像宣示主权，又像把自己绑上同一条船。

“不看吗？”他问。

“不看。”她说，闭眼，“今晚……只看你。”

只看你。

又是标准句。

王恺把下搁在她发顶，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上的细光。

粗。

不知道。

赵。

御景。

删除与恢复。

全部挤在一间卧室里，挤得空气稀薄。

他在心里把今晚复盘了一遍：她湿得太快，叫得慢半拍，一听“粗”就流水，后时叫“我”像借来的词，高时的空白是真的——真的空白里，他短暂地赢了。

赢完又输，输在那条被截断的消息，输在自己又半硬的。

半硬证明他还没结束，也证明这件事永远结束不了。

船往哪开，两都知道渊在下游。

仍往下。

往下的时候，他的又半硬了一次，顶着她的。她假装睡着，只是把腿夹得更紧一点。夹紧像拒绝，也像留。

夜很。

问题还悬在空气里，没有答案，只有身体的余韵，和下一封即将被点开的消息。

窗外有车灯扫过天花板，一晃就灭，像某种短暂的赦免——赦免完，黑暗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