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言看着她把自己裹成一个卷饼的样子，反而放松了下来。

他在床边走了几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颈椎，左右转了转，又抬起胳膊做了几个扩胸，肩膀和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的动作跟以前在宿舍里起床时一模一样——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像个刚睡醒的老兵。

“麻烦你了，老林。”陈默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昨晚——这些事，实在抱歉。等我回找到了工作，我请你吃饭，楼下那家评分最高的店都行，点最贵的。”

林知言正在活动僵硬的脖子，歪着看她，嘴角往上弯了一下，露出了从昨晚到现在的第一个真正的笑。

不是因为“请客吃饭”这句话，是因为她说这句话的语气——还是那个陈默。

欠了就要还，算得清清楚楚，从不含糊，绝不肯欠的。

身体变了，语气变了，穿衣风格变了，但这个内核没变。

从大学时候欠他一顿饭就一定要在下周请回来开始，到现在变成生了还是一样，说话算话，该怎样就怎样。

他还注意到她正不自觉地往后拨了一下发，动作熟练而自然，然后低开始整理被自己滚得皱的裙摆。

这些动作在她身上已经完全没有违和感了。

“行，”林知言转身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他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灰扑扑却暖融融的沿江城街景，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还拍了拍肚子，“不过你找工作这事得抓紧——我等你请这顿饭等得肚子都饿了。”

陈默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林知言站在窗边的背影，忽然觉得今天早上的阳光也不是那么刺眼。

有些东西变了，有些东西没变，但至少这一刻，她不用去分析它们各自的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