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阿萤主动说：“不是呀，是小姐让我们来看你的。”

“嫣儿……”他嘴唇嚅嗫了一下，方才还一片死寂的眼底骤然涌起浓烈的绪，猛地抬起，急切地问：“嫣儿现在如何了？”

阿萤：“小姐让我转告你，说她一切都好，孩子现在也很好。”

郎凛沉沉出了一气，紧绷的肩背又松了下去，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艰难地挪动膝盖，改为面朝崔玄弈和阿萤的跪姿。

紧接着，郎凛闭上眼，开始催动妖力。只见一粒珍珠般大小的赤红圆珠从他喉间浮出，悬于他掌心上方，还散着温热的妖气。

随着妖丹离体，郎凛脸色愈发苍白，他指尖不停地颤抖，却还是强撑着将妖丹捧到崔玄弈眼前：“我不在身边，嫣儿孕期必然难受……”

说及此，郎凛哽了哽，声音早已沙哑，眼底亦满是担忧：“只求道长能将此物给嫣儿。这是我的妖丹，虽不能替她消解妖胎，却能暂且温养她的身体，缓解些许痛苦。”

阿萤瞪大眼睛盯着那赤红圆珠，彻底呆住了。

对于他们这些妖来说，妖丹便是命所在。出妖丹，便等同于将自己的命拱手了出去。

他为了魏如嫣，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阿萤忽然想起话本里那缠绵悱恻的台词，这难道就是“不知所起，一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