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一片狼藉。

阜被糊满了，还在往外淌着白浆，大腿内侧黏糊糊的。

但她身上那连来压在心的烦躁，莫名其妙地散了大半。

伸手摸了摸自己小腹，那道凸起正在随着的排出慢慢平复，但肚皮上仍鼓起一坨。

“幸好是alpha。”

卫青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息，

“我要是omega的话现在都生几胞胎了。”

江照月侧躺着看她，眼神在床灯的映照下更加温柔，全然没有了之前那被易感期支配的野兽气息。

伸出手替卫青云拨开被汗水粘在脸颊上的发丝，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品，然后起身去浴室拿热毛巾替她擦净腿间的狼藉，手指极轻，擦拭时还注意避开了仍然敏感充血的蒂。

之后她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递过去。

“疼吗”

“不疼。”

卫青云翻了个身面对她，把被子拽过来裹住自己，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说话时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

“你技术烂归烂，态度还行。”

看着裹在被子里只水灵灵的卫青云，江照月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弯。

眸光柔得像浸了温水，眼波缓缓流淌，带着近乎母的包容与温存，可那眼底流转的细碎光色，又藏着几分惑的缱绻，明明是体恤抚慰的神色，却莫名叫心神漾。

那双眼睛瞪了她一下，又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床的另一侧，声音闷闷的：“躺下，睡觉。别再诱惑了。”

江照月侧躺在卫青云身边，一只手被她压在脖子底下当枕，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上。

怀中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均匀，嘴唇微微张开，睡得很沉。

睡着的样子和白天完全不同，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得意的脸此刻安静得像个小孩，睫毛在床灯的微光下投出浅浅的影。

又等了好一会儿，等卫青云彻底睡熟了，江照月才极轻极慢地把被压在她脖子底下的那只手抽出来。

卫青云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进怀里继续睡。有声

江照月替她把被角掖好，光着脚下床，捡起地上皱成一团的家居服随便披上，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

隔壁是书房，她的抑制剂和注器放在书桌最下面那个带锁的抽屉里。

打开锁，取出一个金属盒子，里面整齐码着几支抑制剂和一次注器。她的手指很稳，撕开包装袋，抽出注器，将抑制剂吸针管。

针扎进静脉时有点凉，药推进血管的瞬间带来一阵短暂的凉意，从手臂蔓延到胸腔再蔓延到四肢百骸。

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等那被药力压下去的燥热慢慢退。

易感期的余波还在身体里翻涌。

她的信息素浓度本来就远高于普通alpha，易感期时更是几乎失控。

更何况闻到心之溢出的信息素，被那桃子味激得差点疯了。

可是浅尝止渴就行了。卫青云很小，刚毕业没多久，又是初次，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她。自己再忍忍就是了。

一个靠着书房的椅背坐了很久。药力起效之后身体里的燥热褪净了，脑子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小臂内侧有好几个月牙形的指甲印，是卫青云在她抽送时掐出来的，印子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估计明天会变成青紫色。

肩膀上还有两排牙印，比指甲印更，齿痕清晰，是上楼梯时被咬的那一。

她用手摸了摸那些印子，唇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小猫急了也咬。

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床的灯还开着，卫青云不知什么时候又翻回了大字型，一条腿伸出被子外面，手臂横在江照月原本应该躺的位置上。

睡得很香，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大概是在做什么好梦。

江照月关了床灯，在黑暗中摸索着躺回她身边。

刚躺下卫青云就像装了定位器一样翻过来，一条腿搭在她身上，手臂甩过来搁在她胸，脸埋进她的肩窝，鼻尖蹭了蹭她的锁骨，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江照月没听清她说什么，大概是“不许走”之类的。

她在黑暗中握住卫青云搭在自己胸的那只手，手指轻轻合拢，将她微凉的指尖拢在掌心里。

然后在寂静的卧室里，对着满墙的黑暗，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