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前打胎打太多…以后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阿伟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胜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你知道吗，她以前跟我吹，说她大学就谈恋，只往过一个男朋友。后来我才知道，她大学打了三次胎。她跟我说只往过一个男朋友。”

他突然抬，眼睛里全是疯狂：“我冲进病房打了她。我扇她耳光，骂她贱。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她说什么？”

“她冷笑。那只婊子，她冷笑！她跟我说，我那些事她清楚得很。”阿胜的声音像是被掐住喉咙一样，又尖又细，“她清楚得很！她自己那个样子，还有脸嘲笑我！”

阿伟从没见过阿胜这个样子。这个向来风流的公子哥，从来都是他甩别，一回被给嘲笑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来了。我把手机也摔了，谁的电话也不想接。”阿胜又想去拿酒，被阿伟拦住了，“我就想喝酒，什么都不想管。”

阿伟叹了气，把酒瓶搁到一边：“你打算就这么一直喝下去？班也不上了？”

阿胜没说话，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阿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躺会儿，等你清醒了再说。”

他扶着阿胜站起来。阿胜整个靠在他身上，沉甸甸的。进了卧室，阿伟吓了一跳。

卧室比客厅更糟糕，能砸的东西基本都砸完了。

床垫被掀翻在地，衣柜的门歪歪斜斜挂在那里，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床柜上的台灯碎了一地玻璃碴子。

阿伟勉强把床垫扶正，把阿胜放到床垫上。阿胜躺下去就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传来轻微的鼾声。他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阿伟站在房间里，看着这一地狼藉，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阿胜玩弄过那么多，被他说动心的也有，被他伤透心的也有。

现在他自己被伤透了，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走出卧室，开始动手收拾客厅。

把空酒瓶扔进垃圾桶，把外卖盒装进垃圾袋。

地上摔碎的手机屏幕全是裂纹，他捡起来看了看，按了两下开机键，毫无反应。

他想看看这手机里有什么，毕竟阿胜玩时拍点东西。但手机开不了，他也就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收拾到书房门时，阿伟无意间往里面瞥了一眼，脚步顿住了。

书桌上摆着一台索尼摄像机，用四驱车模型的外壳套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摄像机。

他走过去拿起来打量了一下，这玩意儿做工致，镜藏得相当隐蔽。

他拿着看了几秒，又放回原处，转身继续收拾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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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阿胜醒了。

他顶着一发从卧室走出来，看着净许多的客厅，愣了一下。

“醒了？”阿伟坐在沙发上抽烟，“赶紧去洗把脸，刮刮胡子。看你这样子，出门能吓哭小孩。”

阿胜搓了搓脸，闷进了洗手间。

半小时后，他出来时已经换了身净衣服，胡茬刮掉了，发也梳过了。虽然脸上还带着宿醉的浮肿，但至少看起来像个了。

“走吧，带你出去吃顿好的。”阿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几天肯定没好好吃饭。”

两找了家附近的中档餐厅，点了几个菜。阿胜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扒了两碗米饭才缓过劲儿来。

“感觉好点没？”

阿胜擦了擦嘴，点了点。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谢谢你，阿伟。这两天除了你，没知道我这样。我爸妈以为我在加班。”

“得了吧。”阿伟给他倒了杯茶，“少喝点酒，喝点茶解解腻。”

两正说着话，一个穿青色衬衣的孩从洗手间方向走过来。

孩长得小巧玲珑，齐耳短发，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浑身透着一子净爽利的气质。她路过阿伟身边时，突然停了下来。

“阿伟哥？”

阿伟抬，认出是青荷——他以前在出版社上班时的同事，关系还算不错。

“青荷？好巧。”阿伟笑着打招呼。

青荷看看他，又看看阿胜，眼神里带着好奇。

“我朋友，阿胜。”阿伟介绍道，“银行的高帅富，你要不要认识一下？”

阿胜勉强挤出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青荷脸一红，瞪了阿伟一眼：“少来。”

她也不客气，在旁边空位上坐下来：“好久没见你了，最近怎么样？”

“还行，瞎忙。”阿伟给她倒了杯水，“你呢？”

两聊了几句，青荷说起打算十一的时候带父母去海南玩，但爸妈嫌机票酒店太贵，一直犹豫不决。

阿伟眼睛一转，看向阿胜：“你不是说也想去海南散散心吗？你们可以一起去呗。”

阿胜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阿伟就帮他把话接了：“阿胜认识机场的朋友，能弄到便宜机票，住的也能搞定。是不是，阿胜？”

阿胜看着阿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说：“啊…对，是认识。”有声

他突然认真起来，看着青荷，声音低沉：“我刚离婚，现在一个。我们一起走吧。”

青荷被这突如其来的认真弄得有些尴尬。她看看阿胜，又看看阿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刚离婚的男，这么认真地邀请她一起旅行？

“行啦行啦，就一起去吧，多热闹。”阿伟在一旁大力推动，“阿胜勾搭上你这种良家，那是他运气好。要不是知根知底，我才不介绍呢。”

青荷被他逗笑了，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那行吧。阿胜哥，我加你微信？”

阿胜掏出手机，两加了微信。阿伟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等青荷走了，阿伟才对阿胜说：“我跟你说，别对青荷下手。这姑娘还单纯着呢，跟阿卿那会儿一样。”

阿胜苦笑了一下，摇摇：“我现在没那个心思。我这就是报应。”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很轻：“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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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阿伟回到旅馆。

他锁好门，拉上窗帘，打开电脑。监控软件已经自动运行了一天，他把时间轴拖到晚上。

画面里，阿卿躺在床上看电视。阿东还没回来，梦婷也不在。

过了大概半小时，阿东和梦婷回来了。梦婷看起来喝了不少酒，脸蛋红扑扑的，洗完澡倒就睡。阿东也喝了不少，躺下去就开始打呼。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阿东均匀的鼾声。

过了好久，画面里出现动静。

阿卿的房门打开了。她穿着睡衣，赤着脚，蹑手蹑脚地走到阿东的房门，侧着脑袋，趴在门上听了很久。

阿伟紧张地盯着监控，两只手紧紧攥着。

阿卿迟疑了一会儿，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阿伟切换画面——阿东房间的摄像角度正好对着床。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银白。

阿东四仰八叉地躺着，酒气熏天，一条腿搭在床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