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死了！”包师傅加重语气，“前几天的事儿，坠楼死了。”

阿伟感觉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回事？”

包师傅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才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讲，你可别到处说。那小子搞家老婆，被家老公当场抓住。他吓得跑到楼顶天台上躲着，结果不知道怎么搞的，光着从楼上掉下来了。”

阿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公司不让声张这事儿，”包师傅抽了烟，“毕竟不光彩。领导说了，谁也不准议论。但大家都传开了。”

阿伟的脑子飞速转动。

瑞强死了。

王瑞强死了。

那个混蛋死了。

可如果瑞强死了－－

那阿卿昨天晚上，还有前天晚上，到底和谁在一起？

“包师傅，”阿伟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飘，“瑞强是哪天出的事儿？”

包师傅想了想：“好像是……周三晚上。对，周三。”

周三。

阿伟在心里默算着时间。

前天是周五。

瑞强周三就死了。

那周五晚上……甚至更晚……

“你没事吧？”包师傅看他脸色不对，“吓着了？哎，出了这事儿确实不正常，你说好好的一个，就这么……”

“包师傅，谢谢您告诉我。”阿伟打断他，“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越来越快。

脑子里一团麻，无数念像走马灯一样转动。

阿卿前天晚上在哪里？

那件男的衬衫是谁的？

那条裙子上的东西是谁的？

她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

为什么？

外面下起了小雨。阿伟站在公司门，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冰凉的。

他终于拨通了烂鬼阿胜的电话。

关机。

冰冷的声一遍遍重复：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阿伟攥紧手机，指关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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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阿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客厅里坐着三名警察。

两男一。两个男警察一个年纪较大，发花白，一个年轻些，三十来岁的样子。警察很年轻，像是刚从警校毕业不久的，扎着利落的马尾。

阿卿坐在他们对面，双手捧着一杯茶，神明显有些紧张。更多彩

看到阿伟进门，她像是松了气，又像是更紧张了。

“这是？”阿伟走过去。

“你是她丈夫？”老警察站起来，伸出手，“你好，我们是为了王瑞强坠亡的案子来的，例行了解一些况。”

阿伟和他握了握手：“请坐。”

他也坐下来，坐在阿卿旁边。阿卿的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他的。她的手心很凉，还有些湿。

“主要是了解一下王瑞强生前的际关系。”老警察说着，翻开笔记本，“我们已经和您简单聊过了，她说王瑞强之前来过家里几次？”

阿伟点点：“他是我同事，也是朋友。”

“你们怎么认识的？”

“以前在一个工地过，后来就熟了。他之前帮过我不少忙。”阿伟说，“后来我们关系一直不错，经常聚聚。”

老警察点点，在本子上记了记。

“您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阿伟犹豫了一下：“……大概是三个月前吧，我出差之前。”

“这期间没有联系过吗？”

“偶尔打过电话。最后一次通话是……大概一周前？”阿伟回忆着，心里却想起了另一个细节－－那天晚上，他给瑞强打电话，听到的背景声音。

老警察又问了些琐碎的问题：瑞强平时为怎么样？知不知道他有什么仇家？有没有听他提起过什么可疑的或事？

阿伟一一回答着。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但心里那根弦始终绷得紧紧的。

年轻的男警察也问了几个问题，主要是关于瑞强生前的一些往况。阿伟如实回答，说瑞强还不错，仗义，有时候喜欢吹嘘，但心眼不坏。

“心眼不坏？”一直沉默的警察忽然轻轻重复了一句。

阿伟抬看她。

那个年轻的警正盯着他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像是探究，像是审视，又带着一种隐隐的同。这目光让阿伟心里很不舒服。

“不过是例行了解。”老警察站起来，“今天就到这儿吧，打扰了。”

阿伟和阿卿把他们送到门。

警察走到门时，忽然回看了一眼阿伟，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转身跟着同事离开了。

门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阿卿站在阿伟身后，轻声说：“老公……我有点怕。”

阿伟转过身，看着她的脸。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嘴唇轻轻抿着，手指绞在一起。那副脆弱无依的模样，和平时那个温柔但坚强的妻子判若两。

“……没事。”阿伟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阿卿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

阿伟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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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阿卿的心一直不太好。

她总是心事重重的，做饭时会发呆，看电视时会走神，和阿伟说话时也经常答非所问。阿伟看在眼里，没有多问。

他自己也受到了瑞强死亡事件的影响。

一个活生生的，就这么突然没了。虽然阿伟已经猜到了他对阿卿做过什么，但真的听到他死了，心里还是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感受。

空落落的。

好像世界突然裂开了一道子，一个熟悉的就这么掉进去了，连个响儿都没有。

他试图联系阿胜，打了无数个电话，永远是关机。他又给梦洁发信息，也是石沉大海。

一切都透着一说不出的诡异。

但几天后，阿卿的绪开始慢慢好转。

像冬雪消融，她脸上的霾一点点散去，重新出现了笑容。她开始不再发呆，不再走神，做家务时会哼歌，看电视时会轻声笑。

一切似乎都在恢复原样。

那天晚上，两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阿卿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家居服，靠在阿伟的肩。电视里正在播一部片，画面里男主角正在热烈地接吻。

阿伟的手搭在阿卿腰上，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许久没有这样了。

他侧看她。

在电视屏幕忽明忽暗的光线里，阿卿的脸颊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睫毛很长，轻轻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

唇色淡淡的，微微抿着。

阿伟的心跳快了一拍。

“阿卿。”

“嗯？”

“那个的……”他指了指电视里的演员，“胸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