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她的长发没有盘成髻，而是散地披散在肩和榻面上，几缕发丝沾了酒渍黏在她脸颊上。

那张和洛寒卿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成熟饱满的脸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红晕——不是胭脂，是酒蒸出来的酡红。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淡墨色的瞳孔失了焦距，眼眶微微泛红，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哭过。

紫竹榻旁边的矮桌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个空酒壶，其中有几个还在桌沿上摇摇欲坠，地面上洒了一大滩灵酒，空气中弥漫的酒气就是从那里蒸腾上来的。

林越站在门，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太上长老慕清霜，天穹宗前任圣，界四大宗门都要尊称一声\"慕前辈\"的存在——此刻的形象和一个喝醉了酒的普通没有区别。

\"师祖——弟子改天再来——\"

\"过来。\"慕清霜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和她平时那副端庄从容的语调判若两。

她抬起一只手朝林越勾了勾——那个手势和苏云霓在观赛台上对他勾手指的动作有几分相似，但慕清霜做出来少了几分轻佻，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寞。

林越硬着皮走过去。

他走到紫竹榻前三步远的位置站定，还没来得及行礼，慕清霜忽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力道不大但很烫，一个修炼冰属功法的修士手心居然是烫的，可见喝了多少酒。

她轻轻一拽把林越拉到了榻边，然后她自己在榻上撑起身体，歪着看着他。

\"坐下。陪师祖喝一杯。\"她伸手去够矮桌上还没倒的空酒壶，手指摸了两下没摸到，林越赶紧扶住酒壶递给她。

慕清霜接过酒壶仰灌了一，酒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她胸敞开的领上，把银灰色丝质内衬浸出了一小块半透明的湿痕。

湿痕下面是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在酒浸润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

\"师祖——弟子不会喝酒。\"林越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停在慕清霜的脸部以上。

但紫竹榻太矮了，慕清霜侧躺在榻上的姿势又太过随意——那条银灰色丝质内衬的领不断往下滑，每滑一寸就露出更多胸的皮肤，锁骨下面的弧线已经隐约可见。

\"不会喝也陪师祖坐一会儿。\"慕清霜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她往榻里挪了挪给林越腾出半个的位置，挪动的时候衣摆被榻面勾住，整件丝质内衬在她身上又往下滑了一大截，露出右边半个圆润的肩。

她的肩膀线条极美，不是洛寒卿那种纤细得近乎透明的单薄，而是一种丰腴的饱满的成熟特有的圆润弧度，皮肤在酒气蒸腾下泛着一层淡淡的色光泽。

林越在榻边坐了下来，脊背挺直，目不斜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慕清霜身上那檀木熏香和灵酒混合的气味在不断往他鼻子里钻。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他的巨根——在慕清霜拉他手腕的那一刻就开始抬了。

他两腿之间已经撑起了一个明显的凸起，灰布道袍的布料被顶得微微隆起。

他尽力把衣摆往下拉遮住那个位置，但慕清霜就在榻边，只要低就能看到。

慕清霜侧躺在榻上又灌了一酒。有声

她醉眼朦胧地看着林越，然后忽然伸出手摸上了他的脸。

那只手很烫——不是喝了酒之后的正常体温升高，而是体内某种被压抑太久的东西在酒作用下找到了出。

她的手指从他额开始缓缓往下滑，划过眉骨，划过鼻梁，划过嘴唇，最后停在他下上。

\"像——真像。\"慕清霜的声音轻得像喃喃自语，淡墨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不是看徒孙的眼神，而是透过林越的脸在看另一个的影子。

\"师祖？\"林越不太确定她在说什么。

慕清霜没有回答。

她的手从他的下上移开，身子又朝他的方向靠了靠。

这个动作让她的领彻底散开了——银灰色丝质内衬从肩膀上滑落，露出里面一片白得耀眼的皮肤和淡紫色的裹胸边缘。

她的呼吸在林越耳边响起，又热又急，带着浓烈的酒气。

她的一条手臂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林越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揽。

\"陪师祖——再喝一会儿——\"

林越感觉自己两腿之间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发疼了。

慕清霜的身体半挂在他身上——成熟饱满柔软的身体隔着薄薄的丝质内衬贴在他的手臂上，那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脑子里的警铃狂响。

他丹田里的纯阳之气感应到了慕清霜体内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至寒气，开始不受控制地自行涌动，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样往她身体的方向涌。

不能动。

这是他此时此刻脑子里唯一的念。

慕清霜是太上长老，是天穹宗前任圣，是他师父洛寒卿的师父——他的师祖。

不管她现在醉成什么样，他都不能在她醉酒的时候做任何越界的事。

以后还要在天穹宗混，在洛寒卿手底下混，在慕清霜眼皮子底下混。

\"师祖——弟子想起来寒清阁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今先告退了，改师祖酒醒之后弟子再来请安。\"林越从紫竹榻上站起来，动作快而不，弯腰行了一礼，转身大步朝门走去。

走到门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是慕清霜躺回了紫竹榻上，靠在靠垫上，闭着眼睛。

然后极轻地叹了一气。

竹门在他身后合上。

慕清霜闭着眼睛躺了片刻，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淡墨色瞳孔里的酒意几乎在一瞬间消退了大半——不是酒醒了，是她自己把醉意压了下去。

她毕竟是灵台境巅峰的修士，几壶灵酒能让她放松但不会真的让她完全失控。

她躺在紫竹榻上，看着天花板上摇曳的紫色竹影，脑子里挥之不去的不是刚才林越局促不安的表——而是那张脸。

那张和记忆处某个影子重叠在一起的脸。

剑眉、挺鼻、棕色的瞳孔、硬朗的下颌线条——太像了，像到让她在醉酒之后第一眼看到他走进紫竹阁的时候，恍惚间以为是那个回来了。

但那个不可能回来。

那个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了。

\"好像啊。\"慕清霜对着空的紫竹阁轻轻说了三个字，然后闭上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靠垫里。

靠垫上还残留着一丝林越身上带进来的纯阳之气——很淡，但她修炼了一百多年的冰属体质对阳气极度敏感，哪怕只有一丝也足够她捕捉到。

那温和的阳气在她丹田里打了个转，然后消散了。

就像那个在她生命里打了一个转，然后也消散了。

林越从紫竹阁出来之后在竹林里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两腿之间那个帐篷消下去了才继续往前走。他花了一整个上午在内门各堂之间转了一遍。

剑堂在灵山的东南角，独占一座小山峰。

山脚下立着一块高达三丈的剑碑，碑上刻着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