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布道袍，铁木长剑，身材说不上多壮实，修为看起来也就七层八层的样子。

孙大壮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憨厚中带着几分轻敌的笑。

\"杂物堂的林越是吧？我叫孙大壮，东院灵兽堂的。我这根玄铁棍重八十斤，上面刻了加固符文，一棍下去能砸碎半高的青石。你要是撑不住就早点认输，别硬扛——灵兽堂的兄弟还在台下看着呢，我可不想被说欺负一个送饭的。\"

台下传来一阵哄笑声，显然孙大壮在灵兽堂的缘不错。有声

林越没有说话，只是把背上的铁木长剑摘下来，往地上一放——他不打算用剑。

然后他站直了身体，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右手食指微微弯曲，指尖亮起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微光。

孙大壮看到他不拿武器，愣了一下，\"你不要剑？\"

\"不用。来吧。\"

裁判举起右手，\"比赛开始！\"

孙大壮吼了一声，抡起玄铁棍朝林越冲过来。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踏在石板上都震得擂台微微发颤，玄铁棍在空中抡出一个巨大的弧线，带起一沉闷的风压——这一棍要是砸实了，以他灵体七层的修为加上八十斤铁棍的重量，别说砸碎石板，就是把林越整个砸飞出去都不奇怪。

然后他看到了林越抬起右手。

食指。

指尖亮了一下。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线从林越的指尖激而出，速度快到台下所有的眼睛都跟不上——包括裁判。

那道光线的亮度不高，在光的照耀下几乎透明，只有飞过空中时留下的一丝极其微弱的金色残影能证明它存在过。

孙大壮的玄铁棍停在半空中。

不是他自己停的。

是他整个被一巨力击中了胸，身体像被一看不见的妖兽撞了一样，双脚离地，后背弓起，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连带棍从擂台中央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然后——轰地一声砸在了擂台边缘的防护罩上。

防护罩亮了一下，把他兜住了。

他顺着防护罩滑下来，一坐在地上，玄铁棍咣当一声滚到了擂台外面。

他的胸——棕色短袍的布料上，有一个指尖大小的焦黑小孔。

小孔边缘的布料被烧得微微卷起，冒着极细的青烟。

皮肤上有一个淡金色的圆形烙印，不，但颜色很醒目，用手摸上去还是烫的。

孙大壮低看了看自己的胸，又抬看了看擂台上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的林越，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台下刚才还在哄笑的那几个灵兽堂弟子，现在一个比一个安静。

他们甚至没看清林越是怎么出手的——就看到他抬了一下手指，然后孙大壮就飞出去了。

裁判愣了一息才反应过来，\"第……第一场，林越胜！\"

林越放下手指，指尖那点金色微光慢慢消散。他没有看台下那些震惊的目光，而是朝裁判点了点，然后退到了擂台一侧，把位置让给下一场。

\"第二场——林越对周小莲。孙大壮请在台下等候。\"

周小莲从擂台边缘走了上来。

她看起来有些紧张——刚才孙大壮被一道莫名其妙的光线轰飞的画面她看得清清楚楚，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化。

但她毕竟是灵田堂的弟子，灵田堂每天跟各种灵植打道，心比灵兽堂那些莽夫要沉稳不少。

她吸了一气，握紧了手里的柳枝法器。

\"杂物堂林越——请师姐指教。\"林越行了一个标准的同门礼。

周小莲回了一礼，\"灵田堂周小莲。林师弟刚才那一手——是纯阳属的远程指法吧？灵田堂常年跟属灵植打道，对阳气特别敏感。师弟的阳气很纯，纯到我在台下都能感觉到。不过远程功法消耗大，师弟刚打完一场，灵力应该不多了吧？\"

林越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确实不太担心灵力消耗——丹田里三十年的功力底子摆在那儿，纯阳指刚才那一下连热身都算不上。

\"比赛开始！\"

周小莲没有像孙大壮那样猛冲。

她把柳枝法器往地上一，柳枝上的叶突然全部展开，每片叶子上都亮起了一团淡绿色的灵光。

然后她双手结了一个灵田堂特有的催生法印，十几根绿色的灵力藤蔓从柳枝根部土而出，贴着擂台石面朝林越的方向快速蔓延过去。

每一根藤蔓都有拇指粗细，表面长满了细小的倒刺，一旦缠住目标就会越收越紧。

灵田堂的战斗方式就是这个——不是硬碰硬，而是用灵力催生各种植物控制对手。

周小莲在灵田堂外门弟子里算是佼佼者，这一手\"灵藤缚\"在去年的外门考核中缠住过一个灵体八层的师兄整整半盏茶的时间。

藤蔓爬到林越脚下的时候，他没有后退。

他脚尖在石板上点了一下，身体朝前掠出，同时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勾魂指。

指尖的纯阳之气以趣模式释放，在他掠过周小莲身边的时候，食指在她肩窝处的肩井上点了一下，中指在她后腰的命门上弹了一记。

两个位同时被两极细微的纯阳之气灌——不是攻击模式那种凌厉的穿透，而是柔和的、温热的、像泡温泉一样的暖流。

周小莲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她本来正全神贯注地控灵藤，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指尖的法印和柳枝的灵力连接上。

但林越那两下点——一暖流从肩窝灌进去，顺着手臂内侧三条经一路往下，经过胸，经过小腹，最后在她丹田里打了个转。

另一暖流从后腰灌进去，顺着脊椎往上走，走到后脑勺的时候散开来，像有在她皮上轻轻按摩。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虽然也有害羞的成分——而是身体被一极舒服的暖流冲刷之后，皮肤表面毛细血管自然扩张的生理红。

她手里的法印散了，柳枝上的灵光灭了，那些气势汹汹的灵力藤蔓在半路上全部枯萎成了灰褐色的枯枝。

她两腿一软，膝盖弯了半截，整个蹲了下去。

手里的柳枝法器咣当一声掉在石板上，滚了两圈停在擂台边缘。

\"我——我认——\"周小莲举起右手，声音发颤，\"我认输。\"

她蹲在擂台上，脸涨得通红，两条腿并得紧紧的。

被林越勾魂指点到的两个位——肩窝和后腰——还在往外散发着一波接一波的温热余韵，像两块烧得恰到好处的暖石贴在她的位上，怎么都散不掉。

那种感觉说不上疼也不完全是舒服，而是一种让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裁判皱着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越，然后举起右手，\"第二场，林越胜！\"

\"第三组——林越两战全胜，晋级下一。孙大壮与周小莲稍后争夺小组第二。\"

台下安静了足足三息。

然后观赛席上传来一声极轻的轻笑——是一个内门长老发出的。那长老放下茶盏，拿起名册在林越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