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说出别院众的命，世或许会原谅一个落难少宗主的忍辱负重。

江离却抬起：“与你们无关。”

照罪灯还是安静。

她没有说“与姜惟有关”。

可满殿照罪灯没有一盏因这句隐瞒而亮。

江离望着静止的灯焰，心底竟生出一点近乎恼怒的讥诮：原来有些事不必说出，也不算谎。

那月怎样长进她的骨，她在月牢里怎样恨他、怕他、又在最疼的时候本能去找他的心跳，都不在仙盟能审的罪目里。

天下只想看一处魔痕。有声

没有真能看见那个留下了什么。

天刑台瞬间沸腾。

“不知廉耻” “青云千年清名尽毁在她手里”与“抽出月魄祭长老”的叫骂从不同方向压来。

有站上座椅，有把青云旧徽踩到脚下，留影镜也在群推搡中一遍遍对准江离露的手臂。

“她也救过那些。”

一道沙哑男声从台下响起。

祁云穿过群走出来。

别院界碑碎后，他带着十二名弟子先一步返回仙盟。

左耳是姜惟在别院易前命削掉的，右手食指则因私自向鬼侍复仇，被江离亲手斩断，新旧两处伤都没长好。

主审宗主喝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位置。”

“我是青云内门，也是蚀骨台活下来的幸存者之一。”祁云跪在刑台下，“我有。”

他抬看江离，眼中不是全是感激。

“孟绾、赵鸣与林绛死在她的选择里，这是真的。她拿唯一逃路换我们活命，也是真的。诸位如果要审，就把两桩一起审。别只挑一桩合自己心意的。”

台下一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