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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主网 > 疯批弟弟杀回宗门来索欢 > 第9章 月牢

第9章 月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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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已经把能救她的东西送到眼前,仍固执地等那一步由她来走。

江离看得出,他想要的并不是一句称呼。

满殿万鬼都能叫尊主,只有她知道“阿惟”落在什么地方会使他失守。

也正因知道,她每用一次,便把那个称呼磨薄一层。

他的话仍带着讥诮,掌心却已经托到她后颈。

毒烧进心脉时,江离眼前短暂黑了一瞬。

她在那片黑暗里听见月魄搏动,也听见七百鬼卒在外门下点名列阵。

其中有的声音很年轻。

她忽然抬手环住姜惟颈侧。

“阿惟。”

两个字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姜惟全身都僵住了。

十年里,万鬼渊曾以她的声音诱他上百次。

每一道幻影都会叫姐姐,却没有一道知道“阿惟”第二个字要落得更轻;那是她替他上药时才有的语气,像怕惊动一只明明满身獠牙、睡着后却仍攥着她衣袖的兽。

如今真声贴着耳骨落下,姜惟第一反应不是得意,是疼。旧那个从他亲手毁掉的岁月里忽然回,他身体竟比恨先一步想抱紧。

江离趁那一瞬贴上他的唇。

她先碰到他唇角未愈的伤,血味淡淡渗出来,随后以舌尖抵开齿关,把月魄送来的灵力一点点引进自己体内。

她做得冷静,手指却在他后颈停留太久;那里有少年时受戒鞭留下的一道凸起旧疤,她不必看也摸得出形状。

姜惟起初没有回应。

他迟迟不动。

江离几乎以为这声称呼已经在十年里被他听坏了,直到她因毒发失力,身体向他怀里倾去,姜惟才猛地扣住她腰,将这个本该只为渡灵的吻压得更

他吻得凶,落到她伤处时又会不自觉避开。

江离每一次想退,都会被他追上;可她稍稍皱眉,他的手便先于目光松一线。

那些旧习藏不住,比任何直白的话都更令她心烦。

城墙风大,吹得两衣摆不断撞在一起。

姜惟掌心沿她后腰向上,停在肩胛,像想把她整个压进月魄,又在察觉她呼吸变急时硬生生止住。

那一下克制使他手背青筋尽起。

江离并非全无感觉。

除却灵力渡中的灼热,还有他的唇角旧伤、胸膛震动、扣住她时藏不住的急。

身体把这些细枝末节记得太快,比她计算西门十二道葬火还快。

她不喜欢这种失控,于是手指继续向下,摸向令牌。

她告诉自己,方才那声阿惟只是钥匙。

可钥匙不会在旧疤上停留,算计也不需要记住他吻到一半怎样避开她裂伤的唇角。

江离越清楚地感到他想要什么,越要把手伸向令牌;仿佛只要最后拿到了东西,此前所有身体反应便都能重新归利用。

灵力渐渐稳住。

江离垂在他腰间的手,也摸到那枚玄铁西门令。

她指尖一勾,令牌落进掌心。

姜惟仍在吻她,呼吸已经了。江离将令牌滑,正要抽身,他却忽然咬住她下唇,停在一线之隔。

“拿稳了么?”他问。

江离看着他,未答。

姜惟从她袖中取回玄铁令,没有低摸索,手指准确得像从一开始就跟着她那只手。

可他把令牌拿回来时,眼里没有识后的快意,只有一层慢慢沉下去的影。

江离的手还停在他腰侧。姜惟没有立刻挪开,反而覆住她手背,压着她隔衣按了一会儿。掌下不是令牌,是他急促得尚未平复的脉动。

他要她摸清自己把什么搅了,再看她如何若无其事地抽手。

江离果然抽了。

姜惟这才取回令牌,边缘在掌中硌出血。

“姐姐每回叫得好听,手里总要顺走一样东西。”他看着她,“从前是我手里的剑,后来是命。如今只拿一枚门令,倒算客气。”

江离将紊呼吸压平:“既然知道,方才为什么不推开?”

“我想听。”

姜惟答得太快,像一句藏了十年的实话自己撞出。他神色随即冷下来,不肯再多给半个字。

江离指尖在袖中轻轻蜷起。

这句太直,反而叫她没有地方落刀。

若他说想试她、想羞辱她,她都能依价还价;他说只是想听,便把城下七百条命、腰间阵令与那个吻都压回最简单也最难偿还的一件事——他想听她叫一次从前的名字。

她没有再叫。

姜惟眼里的冷意便一寸寸结回去,最后全落在阵令上。

江离也没有乘胜追问。她看向他手中令牌:“你把它露在我面前,本就打算让我碰。说吧,你要它做什么。”

姜惟以指甲划开掌心,心血涂满玄铁纹路。令牌在血中烧得通红,他握住江离左腕,将那枚阵枢按进尚未愈合的月印。

焦热钻

江离手臂猛地绷紧,却没有出声。有声

远处月牙外门随令而动,数丈高的门齿轰然松开半寸;与此同时,姜惟心月魄重重一震,血从缝线边缘渗出来。

他没有收回心血。

“你送他们来,我给他们开门。”姜惟把玄铁一点点压进她腕骨,直到令牌与血嵌合,“后每开一道门,都由你亲自动手。门里死一只鬼,还是死一个仙修,你会听得清清楚楚。”

“你可以封死西门,何必拿自己的阵枢给我。”

“封死了,谢无尘怎么进来?”他替她擦去腕边血,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他不进来,我又怎么看姐姐在他与我之间,究竟会把门开向哪一边。”

江离看着他。

姜惟终于把藏在战阵后的私心露出一角,随即又用更恶劣的话遮回去:“别担心,我不你说。那天谁能活着走出瓮城,答案自然会写在尸体上。”

他把她送进北墙下的月牢。

牢门沉地底前,江离最后看见的是外门七百鬼卒正在点燃守城灯。一盏接一盏,沿魂河浮桥亮起,把那条故意留给仙盟的路照得清晰。

月牢中没有真正的门。四面黑石压着万千残魂,所有手臂都朝牢内抓挠。西门令嵌在她腕内,阵枢每一次运转,整座牢都会随之震动。

姜惟站在栏外,没有立刻走。

“第三声战鼓以后,外门会落锁。”他说,“你若想救谢无尘,就在那之前打开内门。你若不动,等葬火烧完,我会把他的剑送来给你。”

江离靠在石壁上,毒发后的脸色近乎透明:“你漏算了一件事。”

“姐姐不妨教我。”

“我给他的命令,是攻西门。”

不是救我。

余下四字停在她舌下,没有说出来。

姜惟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下文。他抬手抚过牢栏,万魂同时伏低。

“那便等着。”他说,“看看他听的是你的命令,还是自己的心。”

脚步声渐远。

直到最后一道脚步消失,江离才靠着石壁慢慢坐下。

唇上的血味尚未散,后颈也仍留着他掌心温度;四周万魂伸手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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