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渐渐分不清，那急促得几乎要撞胸腔的声响，究竟是被壮汉围住后的恐惧，还是在水汽、香烛、冷食与巨量雄气息叠刺激下产生的兴奋。

就在这时，沈清晏轻轻放下手中的杯盏，杯底触碰石台，发出清脆一声。

她抬眸看向众，脸上带着遗孀该有的柔和哀色，声音却平静得让心里发凉。

终于，有反应过来了。

她们不是自己误此地的。

是夏侯家的四位夫，以夏侯端遗愿为名，将她们一一请到了慕绮庭；是沈清晏递出那番合合理的话，邀她们下楼沐浴；也是陆锦瑶在灵堂里周全接待，让她们在悲伤与回忆之中卸下防备。

柳飞燕第一个转过，眼底锋芒重新凝聚：“沈夫，这是什么意思？”

她声音不高，却像刀锋擦过水面。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钱玉娇随即开，语气里带着商贾贵惯有的警觉：“诸位夫请我们来，不只是为了送夏侯郎君最后一程吧？”

谢秋娘脸色苍白，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些又是谁？”

薛桃华用湿漉漉的手指拢了拢鬓发，眼尾泛红，神色却渐渐冷下来：“若是要羞辱我们这些旧，四位夫大可不必用这等阵仗。”

秦素素低声念了句佛号，声音里带着难以压住的不安：“沈夫，还请给贫尼一个解释。”

一句接一句质问落下，水雾中的气氛骤然绷紧。

红颜知己们逐渐围拢成一圈，站在浴池中央。她们有紧张，有愤怒，有强撑镇定，有已经开始寻找出。可四周那些沉默的壮汉仍在无声近，水面被整齐的步伐推开，一圈圈涟漪拍在众腿侧，如同无形的催促。

沈清晏四却面色如常。

没有慌，没有辩解，也没有被众指责后的羞恼。

沈清晏甚至轻轻抬手，理了理鬓边一缕被水汽打湿的碎发。陆锦瑶微微一笑，垂眸看了看水面倒影。苏泠姝眼神明亮，唇角带着几分江湖子才有的放肆。温知予则仍是那副温柔模样，眉眼含笑，仿佛接下来要发生的不过是一场雅集中的小游戏。

众以为她们会走上前，与那些壮汉涉。

但她们没有。

四位夫越众而出，反而朝着那群壮汉走去。

起初，她们步子还稳，姿态从容。可很快，四的脚步越来越快，那种急切并不遮掩，甚至带着一种久别重逢般的热烈。水花被她们的裙摆和小腿带起，细碎地溅开。红颜知己们怔怔看着，原本积聚在喉间的质问，一时竟全都卡住了。

苏泠姝最先冲那群高大身影之间。

她本就是最不受礼法拘束的那个，身上有江湖儿的烈，也有被慕绮庭彻底释放后的野。她一手揽住一个壮汉的肩背，仰大笑，笑声清亮而放肆，像是终于脱去枷锁的猛禽展翅。;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那两个壮汉没有说话，只发出低沉的呼吸声，依照早已训练好的指令将她包围在中间。苏泠姝毫不畏惧，反而迎了上去，水花在三之间剧烈翻腾。她的笑声渐渐变成压抑不住的喘息，带着毫不做作的豪爽，越来越高，越来越热烈。

那声音穿透雾气，像一把火，点燃了整片浴池。

红颜知己们看得僵住。

柳飞燕眼中闪过震动。她见过江湖上的豪放子，却从未见过一个侯府夫能这般坦然、这般毫不遮掩地释放自己。那不是被羞辱的姿态，而像是一种主动选择，一种把所有规矩都踩碎后的酣畅。

另一边，沈清晏走向一座假山。

她步子不急不缓，仍保留着正妻主母的雍容。那座假山造型奇巧，表面被水汽润得发亮，所有棱角都打磨圆滑，某些弧度恰好能承托体。沈清晏在假山上侧身躺下时，身姿与石面贴合得分外自然，仿佛这座假山从一开始就是为她准备的软榻。

她只抬起一只手，轻轻招了招。

一名壮汉踏水上前，低沉的脚步声稳稳落在池中。他俯身靠近，动作沉默而准。沈清晏眼底泛起细细的笑意，整个仍显得从容优雅，像一位正在接受臣下侍奉的贵。她一边闭目享受，一边抬手示意旁边的端来冷食。

很快，另有几名壮汉将冰沁葡萄、龙眼、蜜水木瓜送到她唇边。

沈清晏微微启唇，由一颗颗喂中。冰凉果被她轻轻咬，甜汁顺着舌尖化开。她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叹，眉目间没有半分羞耻，只有一种被彻底伺候周全后的慵懒与愉悦。

这种姿态，比苏泠姝的放肆更让震撼。

因为沈清晏太像一个正室了。

哪怕在这种场景里，她仍像是在掌控场面，而不是被场面吞没。

温知予则完全是另一种模样。

她抬起手，轻声唤来了四名壮汉。那声音软糯，却透着不容拒绝的熟练。四个高大身影将她围在中央，水雾遮住他们的面孔，只留下宽阔肩背和压迫感十足的胸膛。

温知予仰起脸，像一只终于回到巢中的小兽，露出近乎迷醉的神。

她让那些伸手触碰自己。

宽厚的掌心从她肩侧掠过，又落在她纤细的腰间。那些手掌带着常年

训练留下的粗糙薄茧，与她吹弹可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她轻轻颤了一下，随即闭上眼，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安心。

她甚至主动靠上前，把脸贴在其中一名壮汉的胸膛上，像是在确认那里的温度和心跳。片刻后，她又转向另一，轻轻嗅闻对方身上的气息。那并不全是香气，混着汗味、温泉水汽和药油的气息，原本算不得好闻，可温知予却像从中得到了某种无法替代的慰藉，脸上的神色渐渐软成一片。

她时而埋首在宽阔胸膛前，时而靠近肩颈，时而抬与近距离相贴。那双桃花眼蒙上一层水雾，眼神迷离，像是连魂魄都被这片由肌和气息构成的安全牢笼一点点包裹。

红颜知己们中，有别开眼，却又忍不住回。

秦素素手指紧紧攥着腕上的佛珠，唇间佛号停了又停。她看见温知予那种近乎沉溺的安心神，心中竟不合时宜地生出一点酸涩。那不是单纯的放纵，更像一个长期缺乏依靠的，终于找到了能让她短暂安稳的地方。

陆锦瑶玩得最张扬，也最让心惊。

她选中了一块漂在水面上的浮槎。那浮槎宽大平稳，表面被打磨得光滑，边缘装有可供手扶的弧形木栏。陆锦瑶跪坐其上，背脊挺直，像一位端坐账房、正准备清算所有账目的掌柜。

六名壮汉围在她四周。

她没有开说太多，只抬起手，做了一个简单指令。

下一刻，那六道沉默身影同时靠近。动作整齐，带起的水拍在浮槎边缘，发出连绵声响。陆锦瑶仰起脸，迎着那从四面八方压来的影子，脸上露出一抹几乎称得上炽烈的笑。

她平里最理智，最会算账，最懂取舍。可这样的一旦放开，反而比任何都要疯狂。那些宽厚手掌、沉重气息、整齐近的节奏，都像一笔笔被她主动签下的契约。她不再是被夏侯府拖累的银钱袋，也不是替丈夫补窟窿的商贾，而是慕绮庭这片温泉里最会享受、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