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鲜红的印泥瞬间浸染得模

糊一片。』

>『大大粘稠的白浆顺着顾长宁那油亮的手指缝隙滑落，将那份刚刚

签好的「雇佣文书」打得泥泞不堪。虽然顾长宁刻意控制了角度，但那狂的

雨还是有几滴准地打在了桌案另一的熏香上。』

「滋滋——」

两声极其轻微的熄灭声。

那根只燃烧了大半的茉莉熏香，在狄明这滔天水的洗礼下，极其讽刺地

熄灭了。

在那弥漫着浓烈腥膻与茉莉残香的密闭空间里，狄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

骨的烂，软绵绵地从圆凳上滑落，瘫倒在满是水的地毯上。他那根原本傲

然挺立的大肥，此刻正极其凄惨地对着空气，像个坏掉的水龙，依然在淅淅

沥沥地流着残余的白浆。

顾长宁拿起了那份沾染了与印泥的文书，将其小心翼翼地折好。她低

看着脚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炎武将，眼神里只剩下了最冰冷的蔑视。

「欢迎来到地狱，狄将军。」

顾长宁伸出那只沾满的手，在狄明那张已经失去知觉的脸上极其嫌恶地

抹了抹，随后转过身，在一片靡的笑声中，消失在了帷幔处。

第七十二章后悔无望夜话

白虎暖阁内的靡香气尚未散尽，空气中依旧飘着那种浓烈到让晕目

眩的腥膻。狄明瘫软在那个窄小的圆凳上，浑身的骨仿佛被刚才那场狂

的榨吸吮给生生抽离了。他胯下那根原本威风凛凛的紫黑大肥，此时像是一

条被晒的蚯蚓，软绵绵地耷拉在大腿根部，马眼处还在淅淅沥沥地滴落着残余

的白浆，在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开一小片肮脏的湿迹。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陷了长达数息时间的绝对空白。这种由于极度高引发

的失神，原本是极致的享受，可现在，它却像是一面放大镜，将狄明内心处那

由于背叛而产生的恐慌无限地扩张开来。

就在理智重新接管大脑的那个刹那，狄明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猛地捕捉到

了案几上那份已经落了印、沾了水的雇佣文书。

陈素云三个字，在朱红印泥的映衬下，红得像是一道刚被切开的伤。

「不……不行……」

狄明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般的低鸣。他那只长满老茧、原本应该握

紧战刀的右手，在这一刻竟然毫无章法地、甚至带着几分慌地猛然向前抓去。

他的五指张开，指尖颤抖，目标直指那份决定了他侍妾下半辈子命运的单薄麻纸

。在他那混的潜意识里，似乎只要抓住了这张纸，他刚才亲手签下的罪孽就能

烟消云散。

然而，顾长宁在那一刻展现出了身为不夜城花魁、更身为顶级特工的冷酷机

敏。

就在狄明的手指距离文书尚有寸许距离的时候，一只同样油亮滑腻、甚至还

带着他体温残余的玉手，以一种快到让无法看清残影的速度，极其利落地

从侧面切。顾长宁那如葱白般的指尖轻轻一勾，那份文书便如同有了灵一般

，顺着光滑的紫檀木案几向后滑动，轻巧地落了她早已准备好的一个镶嵌着金

丝的红木匣子里。

「咔哒。」

匣盖合拢的声音极其清脆，却在狄明的耳中回得如同丧钟。

狄明保持着那个前倾抓取的姿势，整个僵死在原地。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

死地盯着顾长宁，那眼神里充斥着一种择而噬的凶狠，像是一被了绝境

、却又被拔去了爪牙的孤狼。

「顾长宁……把东西还给我……」

狄明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试图站起身，试

图用武将的体魄去强行夺回属于他的东西。但刚才那场赌局对他的透支实在太大

了。那一浓稠的，不仅带走了他的华，更带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的膝盖仅仅是微微抬起，便传来一阵令绝望的酸软。

顾长宁气定神闲地坐在床榻边缘。她甚至没有去看狄明那张因为羞愤而扭曲

的脸，只是伸出纤长的玉指，在那红木匣子的纹路上轻轻摩挲。她那张美艳绝伦

的俏脸上，没有了刚才撩拨时的娇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看穿了尘

世丑恶的淡漠。

她轻轻拍了拍手。

两名身着黑色劲装、面无表的侍从悄然推门而。顾长宁随意地将匣子推

向前方，声音冷冽如冰：

「送去地库。这份」抵押品「，主会有大用。」

「是。」

侍从领命而去。狄明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匣子，看着那张象徵着陈素云自由与

清白的文书，就这样消失在了白虎暖阁的珠帘外。在那匣子离去的瞬间，他只觉

得一巨大的虚无感从脚底板直冲脑门。那种感觉，不仅仅是输掉了一场赌局，

更像是他的整个生、他的所有尊严，都随着那两名侍从的步伐，被彻底地抽离

了这具魁梧的躯壳。

狄明失魂落魄地坐回了圆凳上。

思绪如同一锅煮沸的麻。痛恨，他痛恨顾长宁这个蛇蝎心肠的，痛恨

她用那种下贱的手段勾引自己犯下大错；但更多的却是懊悔。那种骨髓的、

自责到想要求死的懊悔，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在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上

反复地拉扯。

陈素云……他怎么能把陈素云给卖了？那个在他不得志时默默守在后院，从

不争宠，只会憨厚地对着他笑的傻。他甚至能想象到，当陈素云知道自己被

夫君亲手送进了不夜城这个销金窟，去伺候那些最肮脏、最粗鲁的男时，那双

清澈的眼睛里会是何等的绝望。

另一边的顾长宁神色如常。她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旁净的锦帕，极其细致地

擦拭着自己手上和腿上残留的、属于狄明的腥臊白浆。她完全将身边的男当成

了空气，那种彻底的无视，比刚才的任何撩拨都要让狄明感到窒息。

最终，狄明无法忍受这种死寂。他像是被火烧了一般，手忙脚地从地

上抓起那些被弄脏的衣衫，甚至连腰带都扣歪了，跌跌撞撞地逃也似地离开了这

个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白虎暖阁。

等他走出不夜城的大门，长街上已是夜。

凉如水的夜风吹在他那张滚烫的脸上，却带不走他心底那燥热的羞耻。他

一脚浅一步地走在青石板路上，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

当狄明回到都指挥使府邸时，已经是后半夜。

他原本以为府里的都已安寝，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