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两旁的红墙在这个夜里显得如此高耸、如此压抑，仿佛正慢慢向中间

挤压，要将他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彻底碾成齑。

夜晚，在这一刻仿佛陷了死寂的绝望。

第二十三章虚惊一场地宫初成

冷的宫道上，死亡的影原本已经像毒蛇一样死死锁住了卓凡的咽喉。花

楹那张明艳的脸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那句一字一顿的「这·意·味·着」

，简直就是催命的丧钟。卓凡甚至已经开始在大脑中飞速搜索，看看在这种古代

刑罚下，有没有什么能让自己死得痛快点的方法。

然而，就在那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瞬间，花楹脸上的冰霜竟然毫无征兆

地融化了。她原本冷厉如刀的眼神瞬间涣散，蒙上了一层水汪汪的迷离，嘴角那

抹残忍的弧度也变成了一种混合著讨好、渴望与某种病态骚劲的甜美笑容。

「那么，卓公公……你那」加料「的药，还有吗？」

花楹的声音变得异常酥软，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松开了紧扣卓

凡腕骨的手，却顺势贴了上来，那对在宫装下微微起伏的饱满房，若有若无地

蹭在卓凡的手臂上。她那张明眸皓齿的俏脸凑得很近，卓凡甚至能闻到她呼吸中

那种由于毒瘾发作而产生的淡淡苦涩与燥热。

卓凡愣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由于过载而烧坏的密仪器，每一个齿

都卡在了原地。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仿佛刚才听到的是某种完全无

法理解的外星语言。半晌，他才从那种极度的恐惧与荒谬感中挣夺出一丝清明。

他不敢有半秒钟的迟疑，双手颤抖着摸进怀里的暗袋，像是一个被强盗打劫

的倒霉商贾，忙不迭地将身上所有的库存全都倒腾了出来。

「给……都给你！！」

一共七个小巧的瓷瓶，有黑褐色的福寿膏、有褐色的飘云丹，甚至还有两

瓶尚未稀释的态极乐散。卓凡甚至连这些药的功效都来不及代，就一脑地

全塞进了花楹那双白皙如玉、却沾满了贪婪的手心里。

拿到药的一瞬间，花楹的眼神亮得惊，那是一种饿了三天的野犬见到鲜

时的疯狂。她甚至顾不得卓凡还在面前，直接拔开一个瓶塞，吸了一。

卓凡哪里还敢停留，他甚至顾不得礼仪，转过身去，两条长腿抡得像风火

一般，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朝着柔仪殿的方向疯狂逃窜。身后并没有传来追赶的声

音，但他觉得那宫道两旁的红墙里，每一道影都像是一个花楹在对着他狞笑。

直到冲进偏殿，死死扣上房门，他整个才瘫软在地上，大大地喘着粗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那一身价值五十两银子的锦衣华袍。

当晚，卓凡躺在榻上，只要闭上眼，就是花楹那张「笑里藏刀」的脸。那种

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成了他穿越以来最真实的噩梦。

直到黎明时分，他才在疲惫中强制自己进了理的复盘状态。

「不对……她不想杀我。」卓凡盯着床顶的流苏，眼神渐渐变得冷。

如果花楹真的想告密，她大可以在抓住他的那一刻就高声呼喊，慈宁宫的禁

卫军能在十秒钟内把他扎成刺猬。她选择在宫门发难，而且是单独相处的时候

，这本身就是一种博弈。

首先，花楹是个聪明。她很清楚太后的子——李明珠是个极度的实用主

义者。在太后眼里，只有「有用」和「没用」两种。如果花楹揭发了卓凡，卓

凡固然死路一条，但作为当事的花楹，也会因为没能第一时间阻止这种毒品在

后宫蔓延，而被太后视为失职。更可怕的是，这种丑闻一旦闹大，太后为了灭

，最先杀的一定是身边这些知道太多的近侍。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花楹自己，早就烂透了。

卓凡通过红蕊的报，在脑海中勾勒出了太后身边「花红柳绿」四大近侍的

全貌。这四虽然名义上是宫，实则是太后手中最锐的特种武装力量。柳湄

监视宫外，红蕊探查内闱，绿芜联络皇权，而花楹，负责的正是这后宫之中的巡

视与监视。

正是这份「巡视」的差事，让花楹最早察觉到了异样。

在那个最寒冷的三九天，当所有都缩着脖子、冻得打摆子的时候，花楹却

发现那些巡夜的侍卫竟然个个站得笔直，气神好得不正常。作为通医理的高

手，她很快就从那些侍从身上搜到了名为「飘云丹」的药物。仅仅几天世界，飘

云丹的磁瓶塞满了她的小抽屉。

她起初只是好奇，想看看这种能让不惧寒暑的「军中秘药」到底是什么成

色。可当她第一次服下那颗带着糖衣的丹丸，当那种如坠云端、神魂飞升的快感

瞬间冲她多年枯燥训练积累下的心防时，这位太后身边的顶级死士，就彻底沦

为了极乐的隶。

>『花楹在午夜梦回时，曾赤着身体，在那狭小的厢房里，一边回味着

药效，一边疯狂地揉搓着自己那早已因为毒瘾而变得饥渴难耐、汁四溢的骚

。那种药物带来的生理冲动，让她那张高冷的脸庞彻底崩坏。』

她需要药，而且需要很多药。可这些药的源都在卓凡手里，她可以去买，

但其他购买者大多是她的下属，贸然前去，既不利于御下，又充满了危险——谁

知道这些底层仆从背地里有没有被哪个其他势力收买了，一旦露，非常危险。

侍从们手里那些零碎的存货，早已满足不了她益增长的胃，而且这些家伙也

都学了，出门巡逻要么出门前服药，要么只藏一两颗，一没收就一瓶的事许久

都没有了，这药物不是大白菜，只有卓凡一个制作，原料来源也只有御花园，

卓凡虽然不收高价，但流出数量也确实有限。她观察了很久，发现红蕊似乎也成

了卓凡的走狗，甚至在服用飘云丹后出现了明显的戒断反应，甚至有另一种特殊

药物作用的迹象。于是，在慈宁宫中，从卓凡递出的香烛中隐隐嗅到相同味道的

时候，决定亲自下场，在这宫门，用死亡作为威胁，从卓凡手中勒索到了她梦

寐以求的资粮。

想通了这一切，卓凡长长地吐出了一浊气。

「原来如此……这大炎后宫，竟然是一群瘾君子在当差。」

卓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花楹不仅不会举报他，反而会成为他在慈宁

宫最坚实的盟友和眼线。因为只要卓凡死了，她那份通往天堂的「门票」也就彻

底断了。这种建立在毒瘾与求生欲之上的关系，比任何忠诚都要稳固。

不过，这次的经历也给卓凡敲响了警钟。他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