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言自语了一句。

李默没说话，他整个僵着，后脑勺贴着柳如烟的大腿，能感觉到她腿部肌微微绷着，隔着一层丝袜，温度从每一个接触点传过来。

柳如烟的另一只手拿起了茶几上的一份文件，翻开，开始看。

手指一边翻页，一边在他顶按着，两件事同时进行，却显得那么自然。

李默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柳如烟按到他太阳的位置，指腹轻轻的揉了两圈。

李默的眼皮开始发沉。

舒服吗？

嗯……

那就睡一会儿。

他翻了个身，脸转向柳如烟的腹部，鼻尖蹭到了她衬衫的面料，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混着一点点属于她自己的体香。

柳如烟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按。

她低看了一眼缩在自己腿上的李默，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翻了一页文件，签了个字。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李默其实没睡着，就是闭着眼享受她手指按摩的触感。

柳如烟合上了文件，扔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低看他。

李默。

嗯。

一会儿咱俩去吃点东西？

李默睁开眼睛，从她腿上坐了起来。

……晚上好像有约了。

柳如烟的手停在半空，刚才还在按他脑袋的手指蜷了一下。

朋友？

嗯，发小。

男的的？

的。

柳如烟的表没变，但李默注意到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叫什么？

萧琢玉，从幼儿园就认识了

萧琢玉？＂柳如烟的语气平的不行：＂短发那个。

嗯。

那你去吧。

她的声音很轻，转过看向窗外，手指无意识的捏着沙发的皮面。

李默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就是普通朋友聚一下……

我知道。＂柳如烟打断了他，转过来，嘴角挂着笑，但眼睛没笑。

去吧，跟朋友吃饭是正事。

李默嗯了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整了整衬衫的领子。

走到门的时候，他拉开了门。

李默。

他回。柳如烟坐在沙发上，两条腿盘着，手指绞着发的发尾，看着他。

你是觉得我见不得吗？

李默的脚步顿住了。

那为什么不带我见你的朋友？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说完以后就不再看他了，低下，继续绞发。

第31章我靠！袁华？

李默站在星海大厦的地下车库里，靠着一根水泥柱子等。

手机上萧琢玉发的定位他看了三遍，一家开在老城区的私房菜馆，不大，但据说味道不错。

电梯门响了。

高跟鞋敲在地库地面上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下，两下，三下。

李默抬起，柳如烟从电梯里走出来。

没穿西装，换了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条白色的吊带裙，裙摆刚好盖过膝盖，发没盘，散在肩膀上，发尾微微卷着，耳朵上挂了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

妆也淡了，红颜色浅了两个色号，整个看起来不像董事长，像一个准备去约会的普通。

李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柳如烟走到他面前，歪了一下。

看什么？

好看。

柳如烟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拉开了迈赫的后门。

上车。

……

车停在私房菜馆门的时候，柳如烟没有急着下车。

她从包里翻出一面小镜子，对着照了两下，用指腹蹭了蹭嘴角。

李默坐在旁边看着她，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柳如烟收了镜子，转过看着他。

你那个发小，萧琢玉。

嗯。

她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不知道。

柳如烟嗯了一声，推开车门下去了。

李默跟着下车，两个在饭馆门站了一秒。柳如烟伸出手，五根手指张开，递到他面前。

李默低看了一眼她的手。

手指修长，指甲上涂着淡色的甲油，手背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牵着。＂柳如烟的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商量。

李默的手攥了一下，然后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柳如烟的手指收拢，扣进了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从她的皮肤传过来。

她牵着他往门里走，步子不快，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不紧不慢的节奏。

……

萧琢玉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左手搁在桌上，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下面是一条灰色的工装裤，发还是老样子，利落的短发，下颌线净的不行。

看见李默推门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往上勾了勾。

来了？我都等——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她看见了李默身后的。

然后她看见了两个牵在一起的手。

十根手指扣着，紧紧的，一点缝隙都没有。

萧琢玉的表在零点几秒内变了。

先是愣，整个僵了一瞬。

然后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层，很快，快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再然后她笑了。

哟，李默你还带来了？＂声音跟平时一样，痞痞的，带着调侃。

但她摩挲疤痕的拇指停了一下。

柳如烟走上前，松开了李默的手，主动伸向萧琢玉。

琢玉，又见面了。

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切，不疏远，不居高临下。萧琢玉站起来握了一下她的手，力道很轻，松开的速度很快。

柳总。

别叫柳总了，私下场合，叫如烟就行。＂柳如烟笑着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李默坐她身边。

李默坐下了。

三个围着一张四桌，柳如烟和李默坐一边，萧琢玉坐对面。

萧琢玉倒了两杯茶推过来，动作利索，表恢复了正常。

没想到柳总……如烟姐也来，早知道我订个好点的地方。

这儿挺好的，我就喜欢吃这种小馆子。＂柳如烟接过茶杯喝了一，眼睛扫了一圈菜单。

你点吧，我不挑。＂她把菜单递给萧琢玉。

萧琢玉接过去翻了两页，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始点菜，语速很快，点了五个菜一个汤，全是家常菜。

李默不吃香菜。＂柳如烟突然了一句。

萧琢玉的手指顿了。

她当然知道李默不吃香菜，从幼儿园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