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展两天，你要八万？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这也太——”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吴媚走到背景布前重新摆好姿势，漫不经心地说，“韦胖子之前跟我说过，他们平台下半年要推几个原创ip，需要一个有分量的御姐coser撑场子。他们不找我，就只能去找那些二十出的小姑娘，那些小姑娘穿ol制服都像偷穿妈妈衣服似的，撑不起来的。”

她顿了顿，微微侧过，从肩回望众，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再说了，我提八万，他要是真答应了，那我也不亏。他要是不答应，能还到五万六万，我也赚。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维持原来的价格，我又没什么损失。”

谢艳兰摇着啧啧称奇：“媚姐，你这商业脑，做护士可惜了。”

“可惜什么呀。”吴媚整理了一下修服的裙摆，语气忽然淡了下来，“护士是铁饭碗，coser是青春饭。我能在台上站几年？撑死了五六年顶天了。到那时候家嫌我老了、过气了，我要是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喝西北风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了解她的都知道，这个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她把护士当成安全网，把coser当成突，在两个身份之间小心翼翼地平衡着，一条腿稳稳地站在岸上，另一条腿试探着往更广阔的水域里伸。

这是九年的单身生活教会她的生存智慧——永远给自己留条后路，永远不要把所有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行了行了，别聊了。”阿杰在后面拍了拍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冷落的不满，“这套还差最后几张特写，拍完赶紧换装。下一套美婷组长的ol制服还在衣架上挂着呢，化妆师那边也得重新做发型——今天活儿多着呢，各位姑们配合一下。”

吴媚朝他做了个抱歉的手势，重新摆好姿势。

闪光灯再次亮起，白光将她的身影钉在背景布上，明暗错间，修服黑色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胸前的银色十字架闪闪发光。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在摄影棚里有节奏地响着，像某种工业机器的轰鸣，把每一个瞬间都压成薄薄的数据，存储进相机里那张小小的存储卡中。

阿杰的手指在快门上飞快地按动，每一次按下都准地捕捉到吴媚表和姿态的微妙变化——嘴唇微张的角度、睫毛投下的影、锁骨窝里的光、裙摆飘起的弧度。

拍了大概二十多张，阿杰终于放下相机，满意地翻了翻取景器里的预览图，朝吴媚比了个大拇指：“ok，修服这套搞定。媚姐你先去换衣服，化妆师那边准备改发型——下一套是美婷组长的ol制服，发型要做成大波，妆容也要调整一下，眼线要拉长，唇色要用正红色。”

吴媚点了点，从背景布前走下来，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经过赵菲菲身边的时候，赵菲菲伸手在她上拍了一掌，力道不大，声音倒是挺响。

“八万，啧啧。”赵菲菲摇晃脑地说，“你这，金。”

吴媚反手也拍了赵菲菲一下，拍在肩膀上：“去你的。”

更衣室在摄影棚的角落里，是一间用隔断围出来的小空间，里面挂着衣架和穿衣镜，还有一张简易的梳妆台。

吴媚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好，长长地吐了一气。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她已经连续拍了三个多小时，换了两套服装，摆了几百个姿势，脸上的表肌都快僵了。

她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修服的。

黑色的布料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却偏偏因为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而变得暧昧不清。

她伸手解开修服背后的拉链，手指摸索着金属拉链，从肩胛骨的位置一直往下拉，直到腰窝的地方。

黑色的布料从她的肩滑落，露出大片光滑白的背部皮肤和黑色蕾丝内衣的搭扣。

吴媚把修服从身上剥下来，小心地挂在衣架上。

这套衣服是她自己花钱定制的，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两千块——面料是进的弹力缎，领和袖的蕾丝是单独配的，胸前的十字架挂饰是银质的。

两千块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能买好几件常穿的衣服了。

但她从来不在这方面省钱，因为她知道，在cosplay这个圈子里，服装的质感决定了成片的上限。

丝们的眼睛毒得很，道具粗糙、布料廉价、剪裁不合身，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修服被挂上衣架后，吴媚身上就只剩下一套黑色蕾丝内衣和那条裹着双腿的黑丝。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暖黄色的化妆灯光从顶打下来，落在她光洁的皮肤上，把每一寸肌肤都照得柔和细腻。

那身黑色蕾丝内衣是她所有内衣里最贵的一套，去年双十一打折的时候花了两百多块买的。

蕾丝的花纹致繁复，罩杯的承托力恰到好处，把她那对36e的饱满豪稳稳地托住，挤出邃诱的沟。

内裤是低腰三角款，同样是黑色蕾丝材质，紧紧包裹着她浑圆挺翘的部，线在大腿根部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黑丝从脚尖一直裹到大腿根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丝袜的袜处有一圈致的蕾丝花边，卡在大腿中部，把丰腴的大腿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转过身侧对着镜子，审视着自己的侧影——高耸的胸脯、纤细的腰肢、翘挺的部、修长的双腿，四道弧线连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美的s形。

三十七岁了。

她在心里默念。

腰没粗，胸没垂，还是又圆又翘。

就连最挑剔的摄影师也从来没在她身上找出过什么“需要后期修掉”的瑕疵。

她的闺蜜赵菲菲有时候半开玩笑地问她是不是偷偷去做医美了，她总是笑笑说没有。

其实她确实没做——没那个闲钱，也没那个时间。

她唯一的保养秘诀就是喝水、睡觉、保持心愉快。

这三样东西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比任何医美项目都难，尤其是在她这个年纪、她这个处境。

吴媚从衣架上取下下一套服装——美婷组长的ol制服。

这套是韦胖子工作室提供的，不需要她自己花钱。

但质感和剪裁一点都不含糊，毕竟是平台方面的重点项目，服装预算比她自己买的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把白衬衫从衣架上取下来，抖开，对着镜子穿在身上。

衬衫的面料挺括而柔软，贴着皮肤有一种微凉的光滑触感。

她一颗一颗地系上扣子，从下往上，直到领那颗。

衬衫的剪裁非常合身，胸前的布料刚好能容纳她那对饱满的豪，既不会紧绷到扣子崩开，也不会宽松到显得臃肿。

她把衬衫的下摆塞进包裙的腰里，用手指把塞进去的布料整理平整，确保腰部没有多余的褶皱。

然后是黑色包裙。

裙子的面料有弹力，紧紧裹着她浑圆丰满的部和大腿，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十公分，露出一大截被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

她对着镜子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