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也不是几个。

最前面的那一批先停下，紧接着，后面的也开始出现同样的反应。

林晚皱起眉。

第二个声源还在响。

但那些侵蚀者已经不再继续靠近。

它们站在街道上。

一个接一个转过身。

全部朝向第二收容点。

林晚的心微微一沉。

“顾沉。”

她拿起对讲机。

“东侧不对。”

“怎么了？”

“它们停了。”

话音刚落，一阵几乎无法被耳朵捕捉的低沉震动从第二收容点方向传来。

林晚甚至无法确定那是不是声音，只觉得胸被极轻地压了一下。

视野中央随即浮出提示。

【检测到大规模重复行为变化。】

【既有环境刺激模型无法解释当前反应。】

【第二收容点区域风险快速上升。】

【生存建议：立即撤离。】

林晚猛地抬起望远镜。

街道上的侵蚀者开始移动。

它们没有追逐撤离队，也没有继续往第二个声源靠近，而是全部往回走。

回第二收容点。

“所有继续撤。”

顾沉的声音立刻从对讲机里传来。

“不要停。”

林晚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已经重新落在行政楼。

那个男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站在广场上。

一个。

大量侵蚀者从不同方向返回第二收容点，经过他身旁，却没有攻击，甚至没有靠近。

林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下一秒，检验中心附近出现了一道影。

距离太远。

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廓。

那道影停在昏暗的处，没有继续往外走。

伊甸的介面迅速更新。

【发现未分类目标。】

【目标外观及行为资料不足。】

【无法确认是否为先前观测个体。】

林晚重新调整望远镜。

那道影仍然站在。

和上午那个男不同，他的身体没有明显摇晃，也没有出现痉挛或踉跄。即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那种长时间一动不动的姿态仍显得异常稳定。

周围那些从远处返回的侵蚀者逐渐停了下来。

没有靠近。

也没有散开。

只是安静地聚集在检验中心外围。

林晚脑中，原着里那段模糊的内容再次浮现。

原着后期似乎曾提过一种极少见的况。

受到侵蚀的没有恢复，也没有继续按照原本的方式崩坏，而是停在某个介于两者之间的位置。

她想不起那个状态的名称，更不能确定眼前的影是否与它有关。

上午那个男的状态一直在恶化，语言、动作与反应都逐渐变得混。

现在出现在检验中心的影却不同。

至少从外表看来，他没有任何正在失控的迹象。

林晚放下望远镜。

对讲机里传来顾沉的声音。

“林晚。”

她回过神。

“我在。”

“撤离队距离接应点还有六百公尺。”

“你准备撤。”

林晚最后看了一眼检验中心。

那道影仍然没有动。

“知道了。”

她收起望远镜。

在她转身以前，检验中心外的侵蚀者仍安静地停在原地。

像是在等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