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都这么没耐心？”

林晚抬看他。

“后面还有。”

周野往后看了一眼。

确实有。

“行。”

他终于走开。

林晚没有再管他，周野却也没回房间。他把东西放到一旁，坐在走廊靠墙的位置，看着昨天和他一起进北岭的陆续过来领取物资。

林晚很快发现，这群之间的关系不像军方队伍。

没有真正称周野为队长，也没有固定的上下级。

有直接叫他的名字，说话时甚至毫不客气，但只要真的遇到需要决定的事，大部分还是会下意识去问他的意见。

“我们之后要一直住这？”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问。

周野靠着墙。

“问我嘛？”

“之前不是都你决定？”

“那是因为你们自己不决定。”

“有差吗？”

“有。”周野抬眼看他，“现在这里不是我管。”

男被堵得没话说，旁边有笑了一声。

林晚低登记，没有参与，心里却大概明白了。

这些并不是周野刻意组建的队伍，更像是一路逃亡时逐渐聚集起来的。至于为什么最后会听他的，其实也不难理解。

能打，能判断危险，真的遇到事时，也确实能带活着出去。

到了现在，这些已经比任何衔都有用。

队伍很快排到后面。

一个看起来最多十七八岁的男生走上前，领完自己的物资后没有立刻离开。林晚正低登记，余光看见他的手伸向旁边多放的一份压缩饼。

她抬起。

男生的动作停住。

“我……”

林晚还没开，后面先传来周野的声音。

“放回去。”

男生回。

“我没吃饱。”

“谁吃饱了？”

“我就多拿一包。”

周野坐在原地，语气并不重。

“你多拿一包，后面就少一个吃。”

男生低看了眼手里的饼，最后还是放了回去。

林晚没有说什么，等他领完东西离开，便继续叫下一个。周野也没再管，像刚才只是顺手处理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下午五点多，北岭派出去的两辆车终于回来。

没有接到，却带回了另一个消息。

西北建材城周围出现了更多速度明显异常的东西，不是一个，至少有四个。

其中两个甚至一路追着车离开建材城，直到车速完全拉起来才被甩掉。

消息很快传到临时指挥区，周野那批也被重新询问。

林晚收完物资时，正好听见有提到这件事。

“昨天我们看到的不只两个。”

说话的是跟周野一起来的男。

“最开始只有两个追得上来，后来又出现了几个。”

“为什么无线电里只说两个？”

“因为那时候只看到两个。”对方回答得很直接，“后面的，是我们撤的时候才出现。”

“你们怎么出来的？”

男看向不远处的周野。

林晚也跟着看过去。

周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左肩仍固定着，脸色也不算好。

“硬冲。”

询问的皱眉。

“具体一点。”

“前面堵了，就打开。”

“怎么打？”

周野沉默两秒。

“用手。”

周围安静了一瞬。

这个回答显然很难让理解，直到旁边的补了一句。

“他一个挡了快十分钟。”

周野偏。

“没那么久。”

“我看时间了。”

“你逃命还有空看时间？”

“我在车上！”

周野懒得再理他。

林晚站在不远处。

十分钟。

以他现在对狂化的控制程度，连续维持这么久，难怪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北岭的又问了几个问题。

周野回答得很简短，知道就说，不知道便直接说不知道，没有刻意隐瞒那些东西的变化。可问到他自己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

“力气大一点。”

显然不打算继续解释。

林晚收拾好剩下的东西，准备离开。

经过走廊时，周野忽然叫住她。

“林晚。”

她停下脚步，回过。

这倒是记得很快。

“嘛？”

周野站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看了她一会儿。

“昨天你怎么知道？”

林晚心里微微一顿。

“知道什么？”

“我快压不住了。”

林晚看着他。

“看出来的。”

“是吗？”

“不然呢？”

周野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偏的眼睛安静地落在她脸上。

林晚忽然想起原着里对他的描述。

周野很会看。

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能力，只是他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一个嘴上说什么通常没那么重要。

眼神、动作、停顿，还有真正遇到危险时的第一个反应，这些东西往往比话可靠得多。

几秒后，周野收回视线。

“没什么。”

林晚也没有继续解释，转身往外走。

走出几步后，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昨天谢了。”

林晚停了一下。

“不用。”

她没有回，很快离开了临时安置区。

周野也没有再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