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没去看？”
“我在实验室。”
陆衡看向他。“外面都有
闯进来了，你还在做实验？”
“当时没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让桌边安静下来。确实，几个小时以前，谁也不会因为一个满身是血的出现在门外，就立刻想到整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沈辞继续说下去。“真正开始失控，大概是五点以后。”
“晟源内部？”
“嗯。”
“第一个发作的是谁？”林晚问。
沈辞看向她。“不知道。”
“你没看到？”有声
“没有。”他回答得很
脆，“我只知道最开始有在一楼受伤。保全去处理，之后事
很快失控。”
林晚没有继续问。
现在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青禾市和北城都在凌晨出现异常，但真正大规模失控的时间并不完全一致。
至于最早从哪里开始，没有知道。
陆衡看向顾沉。“明天呢？”
顾沉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窗外。“离开北城。”
沈辞抬起眼。“我也是这个意思。”
“理由。”
“
太多。”沈辞的语气很平，“今天很多选择留在家里。明天如果更多被咬的开始发作，况只会更糟。”
林晚想到一路经过的那些住宅。
一扇扇关着的窗户，被家具堵住的门，还有躲在里面的。
那些地方现在看起来安全，可只要其中一个被咬过，一夜之后会变成什么，没知道。
“去哪？”陆衡问。
顾沉看向他。“先出去。”
“然后？”
“再决定。”
陆衡笑了一声。“这不像你的计划。”
“现在没有足够资讯。”顾沉说得很直接，“路况、军方、其他城市的况，全都不知道。”
沈辞点了一下
。“先离开密集区比较合理。”
陆衡看向林晚。“你呢？”
林晚没想到他会问自己，停了一下。“我？”
“这里还有第五个林晚？”
“……”
林晚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也离开。”
这本来就是她最初的计划，只是那个时候，她想的只有自己。现在桌边却多了三个，还有一个躺在楼下的伤者。
林晚忽然意识到，他们已经开始用“我们”讨论明天。
没有正式说过要组队，也没有问过谁要不要加
。
只是从晟源离开以后，这件事似乎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吃完东西，几开始安排守夜。
顾沉先开。“我第一班。”
陆衡点。“我第二。”
林晚看向他们。“我第三。”
两同时看过来。
“怎么？”顾沉问。
“我也可以守。”
“知道。”
“那你看我嘛？”
“没什么。”
林晚皱眉。“你刚才明明就是想把我排除。”
“没有。”
“那第四班谁？”
顾沉看向沈辞。
沈辞靠在椅背上。“我。”
林晚看着他腰侧。“你有伤。”
“只是守夜。”
“你刚才还差点走不动。”
“没有差点。”
陆衡在旁边开。“你们两个可以明天再争。”
沈辞看向他。“我们没有争。”
“那最好。”
最后还是排成四班，每两个小时。顾沉、陆衡、林晚、沈辞。
林晚算了一下时间。“这样天还没亮。”
“最后一班延长。”顾沉说。
“谁？”
“我。”
林晚看向他。“你第一班还最后一班？”
“嗯。”
“那你睡多久？”
“够。”
她正想说话，陆衡已经先一步开。
“别管他。”
林晚转。
“他以前就这样。”
顾沉看了陆衡一眼。“闭嘴。”
“你看。”陆衡靠回椅背，“还不让说。”
林晚忽然有点想笑，最后还是没再争。
几各自找地方休息。沈辞把三楼的房间让出来，一共两间。年长男睡在二楼休息室，林晚单独一间，另外三个男自己分。
她没有问他们最后怎么睡。
房门关上后，外面的声音一下变得很远。林晚躺在床上，身体明明已经累到极点，脑子却还是停不下来。
窗外偶尔传来很远的声音。有时是车辆的警报，有时是玻璃碎裂。更远的地方，偶尔还能听见尖叫。声音在黑暗里比白天清楚得多。
她睁着眼躺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真正睡着。
再次醒来，是有敲门。
两下，很轻。
林晚几乎瞬间睁开眼。“谁？”
“我。”陆衡的声音，“换班。”
她坐起来，身体每一个地方都在抗议。林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她愣了一下。时间比自己预想得更晚。
她穿上鞋，拿起铁撬和手电筒出去。陆衡正站在门外。
“一楼？”
“嗯。”
“有事吗？”
“暂时没有。”
他把手电筒递给她。“前门、车库、后门，每半小时看一次。”
“知道。”
“听见声音别出去。”
林晚看着他。“我知道。”
陆衡停了一下。“也是。”
他转身回房，林晚下楼。
诊所里很安静。
露营灯已经关掉，只有她手里的手电筒偶尔亮起。
她先检查了一遍一楼，没有异常。
车库里的配送车安静停着，铁卷门也没有被动过。
林晚重新回到柜台后方坐下。时间一点点过去。凌晨两点、两点半、三点。她每隔一段时间便起身巡一遍。
到了第三次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很远的撞击。林晚停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有第二声。
她没有靠近窗户，只是站在黑暗里听了一阵。确认没有其他动静，才重新回到柜台。
手机上的时间跳到三点三十分。
林晚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抬起。
“伊甸。”
白色文字浮现。
【新手教学运行中。】
林晚看着那行字。“剩多久？”
【剩余时间：00：16：41】
她怔了一下。
十六分钟。原来已经只剩这么久。
林晚靠在椅背上。“结束以后会怎么样？”
【新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