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要确认。

我妈看着我把手里的衣服放下，她的眼睛里透出一种我很少见到的认真和严肃，她说：“你是个大孩子了，今年都十四岁了，别老这么黏着我，不合适。”

她的语气很平稳，像是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才说出的。

我说：“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就是想跟你亲近一点，你是我妈呀。”

我妈摇了摇，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绪，然后说：“亲近也有个度，你今年十四岁了，不是四岁，这么大的男孩子哪有跟妈妈这么腻歪的？要是你小时候我抱你也好亲你也好都说得过去，但现在你都快赶上我高了，还这样合适吗？让外看见像什么样子。”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我心上。

我说：“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你之前也没说不行啊，前几天你还亲我了呢。”我带着一丝不甘和委屈的语气说话，声音有点发急。

我妈沉默了一两秒钟，然后说：“之前是之前，现在不行了，以后别这样了，被外看到该笑话你了，你自己不觉得丢我还觉得丢。”

她的语气比刚才更加坚决了，下微微收着，表很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心里一阵难受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想说什么想辩解想撒娇想耍赖，但看到她那副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的表，话到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像是一团棉花堵在喉咙。

我低下点了点说：“知道了。”然后站起身来，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跟妈妈之间有什么东西被割断了。

我一个坐在房间的床上，垂着腿低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我不明白我妈怎么突然就变了，这变化来得太突然太毫无征兆了，前几天还让我亲让我抱让我枕她腿，今天怎么一下子就翻脸不认了。

我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难受，总觉得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发生了，一定有一个导火索引燃了她的这个决定。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脑子里糟糟的像是一团被搅得七八糟的毛线，怎么也理不出个绪。

我觉得渴得厉害，嘴唇发嗓子发涩，起身去厨房里喝水。我推开房门穿过走廊走到院子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了一下院子里的东西。

我的余光忽然瞥到晾衣绳上挂着一件眼熟的东西。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完全僵住了，像是有一盆冷水从我顶浇下来把我整个都冻住了。

晾衣绳上挂着一条灰色的内裤，正是我藏在床底下那条。

那条内裤挂在晾衣绳上在风里轻轻摆动着，被洗得净净的，上面的痕迹已经看不到了，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个惊雷，所有的事都在这一瞬间串起来了，所有的疑点都找到了答案。

一定是前两天我妈收拾房间搞卫生的时候从床底下翻出了这条内裤，她拿起来的时候一定看到了上面那些涸的痕迹，那些痕迹的形状和位置让她一眼就能明白那是什么东西。

那一刻她一定全都明白了，明白了我那些亲昵背后隐藏的心思，明白了我枕在她腿上时身体在想着什么，明白了那天晚上我为什么突然想亲她的嘴，明白了那些她一直当成儿子撒娇的举动背后藏着多么丑陋多么不该有的念。

我在院子里站着呆呆地看着那条在风里孤独飘的内裤，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窖里，手心和后背却在冒汗，后背的衣服因为汗湿而贴在皮肤上冰凉的触感让我起了一层皮疙瘩。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低着不敢看我妈的眼睛，视线一直落在自己面前的碗筷上。

我妈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脸上的表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绪，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厌恶，就跟平常一样。

但我能感觉到空气里有种不同寻常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我们之间。

饭桌上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叮叮当当的脆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清晰得让心慌。

我吃得很慢，米饭嚼了很久才咽下去，我想抬看她一眼想知道她此刻是什么表，但我没有那个勇气。

果然从那天开始我妈跟我之间少了很多之前的互动和亲密。

我不再主动撒娇了，不敢再往她身边凑了，甚至走路的时候都会刻意跟她保持一点距离。

她也不再主动亲近我，偶尔递东西给我手指碰到了一起，她都会很快地缩回手。

每天早上我去上学只是站在门说一声：“妈，我走了。”就低着推门出去，再也不敢提亲一下的要求。

放学回来也只是推开门说一句：“我回来了。”

然后直接低着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写作业。

我甚至刻意减少了在客厅逗留的时间，晚上她看电视我也不再凑过去枕她腿了，只是躲在自己房间里听着客厅里隐约传来的电视声音发呆。

我发现我妈有时候会偷偷地看我，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她的目光会在我身上停留几秒钟，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那种表我说不清楚，好像是一丝心疼混着一丝警惕，又好像是一点愧疚掺着一点失望。

但每次我一抬对上她的视线，她就会迅速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窗外的石榴树或者在整理桌上的东西。

我心里难受得像是有蚂蚁在咬，觉得跟妈妈的距离一下子拉开了好远好远，那种距离感比身体上的远离更加让我痛苦，因为它是一种心理上的隔阂和防备。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我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着她翻到那条内裤时的场景，她当时会是什么表什么心，震惊还是愤怒还是恶心。

我越想越觉得心慌，觉得我妈肯定觉得我特别恶心特别变态，所以才突然翻脸疏远我。

我有时候半夜醒来发现枕是湿的，但我不知道那是眼泪还是汗水。

我的绪变得很低落，天天闷闷不乐的，脸上再也没了笑容。

在学校里我整个像丢了魂一样，没心思听课，老师讲课的声音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嗡嗡嗡的听不清楚。

我的目光落在课本上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一直想着那条在风里飘的灰色内裤和我妈沉默的表。

上课的时候老师突然点名叫我回答问题：“钱彬，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我站起来却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老师在讲哪里，同桌小声提醒我翻到第几页但我连翻书的手都是僵的。

老师皱着眉看着我说：“钱彬，你最近怎么回事，上课走神注意力不集中，作业也做得一塌糊涂，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我说：“没有，老师。”然后低着沉默，我能感觉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我更加难受。

我的学习成绩确实眼可见地变差了。

接下来的那次数学单元测验我只考了七十八分，语文也只考了八十二分。

这是我这学期以来拿到的最糟糕的成绩，那张数学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我看着上面鲜红的七十八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老师找我谈话，让我放学后去办公室。

我站在办公桌前低着，班主任坐在椅子上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担忧和不解说：“钱彬，你是班上前几名的学生，这次怎么掉到三十多名了？你到底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