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笑出声。”

“那说明你会用。”我接过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谦虚。”她一仰了，栗色长发甩出一道弧线。

然后是赵耀，他端着一大杯啤酒，脸红红的，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林哲，说实话，我以前觉得你挺装的。但后来你那份笔记——妈的，真香，考完那天我就觉得，有了！全靠你。”

“你自己用功，跟我没关系。”

“放。”他打了个酒嗝，“没有你，高考那卷子题目我都写不完。这杯我了，你随意。”

他仰灌下去，啤酒顺着下淌到衬衫上，他也不在乎。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不断有来敬我酒，理由都差不多——那份笔记帮了他们。

有的是数学，有的是理综，有的是我整理的作文素材。

我一一碰杯，一杯接一杯地喝。

喝到后来，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我不醉。

不是酒量好的那种不醉，是真的不醉。喝了七八杯啤酒，脑子清醒得像没喝一样，手脚不软，说话不飘，连脸都没红。

我放下酒杯，看着周围越来越热闹的场面。沈清坐在我旁边，正在跟赵雨桐划拳，输了就喝一小啤酒。

她酒量不差，喝了好几杯也只是脸微微泛红，说话声音比平时大了一点，笑起来更放肆了。

“林哲！”她转过来，脸凑得很近，酒气混着她身上的甜香扑过来，“你怎么脸都不红？你是不是偷偷把酒倒了？”

“没倒。”

“那你怎么不醉？”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脸，“不公平！我都有一点点晕了！”

“你晕了？”

“一点点！”她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很小的距离，“就一点点！但是——”她凑得更近了，嘴唇差点贴到我耳朵上，声音压得很低，“我现在特别想亲你。”

说完她就站起来，拉着我的手往厕所方向走。我跟着她穿过热闹的宴会厅，绕过几张桌子，走到走廊尽的洗手间旁边。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然后把我推到墙上，踮起脚尖，嘴唇贴了上来。

她的嘴唇软软的，带着啤酒的微苦和红的甜味。

舌伸进来的时候有点笨拙，但很热，像只小动物在舔东西。

我搂着她的腰，把她拉近，她整个贴在我身上，碎花连衣裙下面的身体热烘烘的。

亲了大概半分钟，她松开我，喘着气，脸红得厉害，嘴唇上的红被蹭花了，眼角泛着水光。

“好了。”她舔了舔嘴唇，笑得像只偷了鱼的猫，“充电完毕。”

“就这？”

“剩下的——”她踮起脚尖在我鼻尖上点了一下，“下次再给你。”

然后她转身跑了，碎花连衣裙的裙摆飘起来，肤色丝袜裹着的小腿在走廊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我回到宴会厅的时候，沈清已经坐回座位上了，正在若无其事地跟赵雨桐聊天。

看到我回来，她偷偷冲我眨了眨眼，嘴角还沾着一点花掉的红。

我坐下来，目光扫过主桌。

李秀兰坐在那里，手里端着红酒杯，正在听语文老师王建国讲什么笑话。

她微微侧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墨绿色真丝衬衫的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喝了酒，脸微微泛红，不是那种大红的酒晕，而是淡淡的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严厉，多了几分慵懒。

她端着红酒杯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涂着透明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来，隔着几张桌子看了我一眼。

眼神对视的一瞬间，她没有像平时那样板起脸，而是微微弯了弯嘴角，举了举手里的红酒杯，冲我遥遥地晃了一下。

我端起杯子，隔空跟她碰了一下。

苏玉兰在识海里轻轻笑了一声。

酒过三巡，场面越来越热闹。

赵耀喝得最多，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把椅子带倒。

他端着一杯酒，踉踉跄跄地走到沈清面前，吸一气。

“沈清！”他的声音大得整个厅都能听见，“我——我有话跟你说！”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男生们开始起哄吹哨，生们换着兴奋的眼神。大家都知道赵耀要什么了。

沈清端着酒杯站起来，脸上的表很平静，嘴角还带着礼貌的微笑。

“沈清，”赵耀吸一气，脸红得发紫，不知道是酒还是紧张，“我从高一开始就喜欢你了！三年了！我知道自己成绩不好，长得也不帅，但我——我就是喜欢你！高考完了，我想着再不说就没机会了。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全场安静了。所有都看着沈清。

李秀兰端着红酒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在沈清和我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其他老师也都笑眯眯地看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

沈清端起酒杯，大大方方地笑了笑。

“赵耀同学，谢谢你。”她的声音清亮，不卑不亢，“能被你喜欢我很开心。但是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了。”

全场又炸了。男生们发出失望的嘘声，生们则兴奋地接耳。赵耀愣在原地，脸红得更厉害了，但沈清已经举起了酒杯。

“这杯我敬你，祝你以后遇到更好的。”她仰把酒了，然后倒转酒杯，一滴不剩。

赵耀愣了几秒，然后也仰把酒了，抹了抹嘴，咧嘴笑了：“那——那祝你幸福！妈的，我就知道，你这样的生怎么可能没有喜欢的。”

他挠了挠，转身回到座位上，还没坐下就被旁边的男生拉过去灌酒。看那架势，明天早上醒来他大概率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清坐下来，朝我偷偷吐了下舌。

李秀兰端着红酒杯，远远地看着我们，嘴角的笑意更了几分。

酒席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家长们陆陆续续来接，赵耀他爸安排了代驾，把喝醉的同学一个个送上车。

赵耀自己已经醉得不省事，被他爸扛着上了车，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沈清的妈妈开着一辆白色宝马停在酒店门，沈清上车之前回看了我一眼，冲我挥了挥手。

小胖被她妈接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冲我喊：“哲哥！海边的事别忘了！我妈说了，随时都可以！”

临走前，柳芳菲给我抛了个媚眼。

赵雨桐跟几个生一起打车走的，临走前跟李秀兰拥抱了一下，眼眶红红的。

我最清醒，留到最后送大家离开。

越来越少。有声

宴会厅里的灯关了一半，只剩下几盏暖黄色的灯，照在满桌的残羹冷炙上。

服务员开始收拾碗筷，杯盘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厅里回。

最后只剩下我和李秀兰。

她站在酒店门，墨绿色的真丝衬衫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她喝了不少红酒，脸微微泛红，站得不太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