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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知道答案… 只是想听你从里说出来，这样我就安心了，逸杰……如果一切重来，我不后悔自己的付出……”

秦逸杰的身体一怔，柳慧梅的话语让他有些奇怪的担心，楼下的警笛声打了房间里的沉寂，秦逸杰开始为她担心，忽然发现柳慧梅已经把自己推开，手再次抬了起来，漆黑的枪对着秦逸杰。

这一次是他的身后！

秦逸杰一惊，连忙回望去，越红露冷冷的瞟着柳慧梅， 脸上没有丝毫怯懦的表。

柳慧梅脸上的冰冷和刚才看秦逸杰的表截然不同，现在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恨和杀戮，秦逸杰对这离奇的转折大为不解，为什么柳慧梅会拿枪指着越红露？

“一命换一命……恐怕我如果听话杀了秦逸杰，也未必能换回我姐姐的命，不过……我至少现在还能帮她做一件事！”

越红露邃的目光中透着一丝迟疑，眉间微微皱了皱。

杀死秦逸杰？ ！\''''

“怎么……现在你又不敢承认了？你做的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又何必在乎杀一个呢？”柳慧梅冷冷一笑，轻蔑的说。

“放肆！你以为你是谁，跑到这里来信雌黄……”越红露不以为然的站起身，极其镇静的大声呵斥。

“谁要你杀我不知道，但我越红露向来敢作敢当，是我做的事就绝对不怕承认！”

柳慧梅似乎对越红露说的话一点都不相信，嘴角上挂着的笑容现在是鄙视和不屑。

越红露让柳慧梅来杀自己？

！

秦逸杰想不明白为什么，方德隆同样也想不通，两个换了一下视线，然后都看向越红露，不过现在秦逸杰似乎对另一个更感兴趣。

丰无用坐在椅子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甚至对柳慧梅看都没看一眼，这个房间里几乎所有的都对现在发生的意外很惊恐，惟独平静的只有丰无用，就好像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柳慧梅会来一样。

越红露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威严的审视着丰无用。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丰无用从椅子上安静的站起来，秦逸杰发现丰无用的脸上又一次出现自己熟悉的笑容，谦逊而温和，不过现在看着秦逸杰的眼里，却变成了冷，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萧小姐的事， 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在做， 我从来都不敢僭越半分，您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越红露的眼睛瞪大，满脸都写着迷惑和慌，忽然转身打开她随身的皮包，一把致的手枪拿了出来，丰无用依然没有动，甚至一丝害怕都从他脸上看不到。

越红露抬手的瞬间，枪声在房间里响起。

越红露呆滞的站在原地，半天才吃力的低下，蠕动的嘴角牵扯着脸部露出不相信的表。

一抹鲜红如同绽开的花朵，开始很小的花蕾逐渐在从越红露的胸绽放，在她的胸前开出一朵绚丽而殷红的图案。

“这一枪是为了我姐姐！”柳慧梅举着枪的手很沉稳，声音却异常的平静。

第二声枪声响起的时候，越红露应身倒地，子弹穿透了她的肺部，柳慧梅淡淡的笑了笑，很轻松的样子，心满意足的注视着地上的越红露。

“这一枪……是为我自己！”

越红露就倒在离丰无用一步之远的地方，在血泊中抽搐的身体，依然死死的盯着丰无用。

从身体中涌出的鲜血四处蔓延，在地上蜿蜒盘旋的画出一条不规则的曲线.犹如越红露现在无法平息的迷惑，恣意妄为的试图寻找到可以延伸的方向。

慢慢的像一条游动的蛇一直流淌到丰无用黑色的皮鞋边，丰无用低注视着快要沾到鞋上的鲜血，不慌不忙的向后轻轻移动了半步，微微翘起的嘴角透着一种不经意的欢愉。

顾连城目瞪呆的看着越红露倒在地上，她中枪的那一刻，内心依旧是痛彻心扉的撕裂，原来自己并没有能忘掉她，虽然一直试图说服自己，这个毁了他的一生，他对她的恨应该比多才对，但现在顾连城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自己为掩饰对这个的感而寻找的借。

顾连城颤巍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不停的在颤抖，合不上的嘴角一直在小声说着什么，听不太清，落在秦逸杰耳朵里只有两个字，红露！

顾连城就半跪在越红露的身边，抖动的手似乎想要去抚摸她的身体，可始终都放不下去，三十年的恩怨和纠结伴随着柳慧梅出的子弹画上了句号，如果可以，顾连城宁愿躺在地上的那个是自己。

“放下枪！”

警察冲了进来，柳慧梅身后是好几支枪对着她，秦逸杰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抬看着柳慧梅，不管她为什么会对越红露开枪，但此刻秦逸杰只想柳慧梅不会再有事。

“慧梅……你冷静点，听我说，放下枪，什么事都能解决，还有我……还有我在，你相信我！”

柳慧梅拧着对这秦逸杰柔的笑了笑，很轻很淡。

“如果可以重来……我不后悔上你，我说真的！”

“我相信！我真的相信，慧梅……你听我说……”

秦逸杰的心里空的，感觉整个都在往下掉，他的瞳孔在放大，目光一直注视着她手中的枪，现在柳慧梅的手慢慢抬了起来，秦逸杰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现在她任何一个举动都会让身后的警察开枪，可是柳慧梅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刺耳的枪声瞬间让秦逸杰彻底的崩溃，他还没有来得及去阻止她，柳慧梅已经中枪倒地，或许她今天根本就没有打算活着离开这里，秦逸杰一脸茫然的不知所措，泪水流通出来，却听不到丝毫的声音，他的心实在是太痛，以至于完全失去了感觉，整个都如同麻木的尸体，一切都是那样空和无力。

秦逸杰咬着牙把地上的柳慧梅抱在怀中，紧紧的把她的埋在自己的胸.柔软的身体，贴的很近，他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长发，柳慧梅的身体很冰冷，秦逸杰尽力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温度。

怀中的柳慧梅吃力的睁开眼睛，嘴里想要说什么，终究没有能说出来，虚弱的抬起手，抖动着向秦逸杰的脸颊伸去，那双曾经清澈的双眸在此刻又恢复了明亮。

如同在黑暗中竞相绽放的烟火，拖拽着火焰的花朵，随着绽放的光芒，映在秦逸杰的眼中，柳慧梅瞳孔里的黑色在逐渐的扩散，仿佛是秦逸杰内心缓缓翻涌的惆怅，柳慧梅一直渴求的绚烂，就这样被那团黑色慢慢的吞噬殆尽。

烟火虽然绚丽，却偏偏如此短暂，瞬间的闪亮后迅即回到了黑暗。

柳慧梅的手就停在秦逸杰脸颊半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用尽全身的气力去尝试，终究还是徒劳，她的手终于在秦逸杰的注视下低垂下去，秦逸杰再也忍不住，握着她下落的手，紧紧的按在自己的脸上，用力的搓揉，然后是放声嚎啕大哭。

柳慧梅的身体已经在秦逸杰的怀中逐渐冰冷，暗红的血已经染红了她胸前的一大片，像浸宣纸的墨汁恣意的扩散，宛如一朵调零的花，鲜血染满他的手，温暖而湿，他虚弱的紧紧抱着柳慧梅，整个再也没有任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