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任何待，事是我做的，我也没有后悔过，当初你是我的敌，对你心慈手软就是对我自己的残忍，设身处地的想想，当初我们两个调换一下角色，你又会怎么样？”

“是啊！我怎么又忘了你是方德隆！”秦逸杰无力的笑了笑，黯然的搓着脸颊说。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这些对于你来说不过是你权利下面填充的一堆尸骨而已，你又怎么会给这些待，那你今天还来找我做什么，想让我知道自己又一个怎么样的父亲，还是希望从我这里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原谅？”

方德隆重重的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看了看秦逸杰后低沉的说。

“我从来都没有指望过你还会认我这个父亲，至于原谅我就更没有奢望过，你我是父子这个是事实，没有谁能改变，今天来除了告诉你这个之外，其他的我们还是谈谈公事吧，或者你和我之间用这样的方式谈恐怕要习惯的多！”

“公事还用谈吗？顾连城已经把钱注了远成集团，我的计划现在已经失败了，唯一不同的是，三年前我输给方德隆，三年后我输给自己的父亲呵呵，怎么看似乎我都还能接受，而且，这场游戏我也玩够了，明天一切都会结束，我会离开这里。”

“离开？！你能去哪里？越红露又会放你走吗？她苦心经营了三十年的好戏，没看见你和我之间两败俱伤的结果，你以为她会放你走，看来这三年你并没有太多的长进，还是这样的幼稚，想走，我现在比谁都想走，我都走不了，更何况是你！”方德隆平静的看着秦逸杰语重心长的说。

秦逸杰苦笑着摇了摇，重重的叹了一气无力的说。

“我虚度了这么多时间，去追求一些虚无缥缈的事，和你一样，我承认自己对权力和财富有与生俱来的，不过我现在算是看透了，得到了又能怎么样，何况我现在根本得不到，你呢！叱咤风云三十几年，你想要的全都得到了，为什么到现在你还看不透，越红露除了要用我来报复你之外，她要的是顾连城手中的资金，也是顾连城现在注远成集团的资金，这场战争从到尾我和你一直都不过是别的棋子而已，再继续下去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方德隆默不作声的看着秦逸杰，过了半天才淡淡的说。

“棋子拿我方德隆当棋子，越红露和顾连城的想法和算盘倒是打的很好，不过我曾经教过方志文，当然我知道你比他要学的更好，有的地方就会有变数，有变数就会有机会，天无绝之路，不到最后谁也不可能知道，笑到最后的是谁。”

“你好想继续？！越红露已经不是当年被你迫的走投无路的那个越红露，而且现在顾连城也从幕后走到前台，顾连城能把资金注到远成，我想他绝对不会只是想帮你这样简单，越红露想要拿回这笔资金，可同时顾连城也想利用这个机会彻底摆脱越红露，你你又能做什么，我现在都可以把你上绝路，更何况是越红露和顾连城，其实明天我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不过我已经不在乎，做完我该做的事，我就会离开这里。”

“你可以离开！但是，如果让越红露赢了，你是走了，我不指望你对我还有任何的怜悯，但是你母亲怎么办，你身边的又会怎么办，越红露是一个什么样的，我比你了解，连自己妹妹都不会放过的，又怎么会放过曾经出卖过她的，你，你是我儿子，她心里也很清楚，斩除根是她教会我的，我想她一定不会向三十年前一样，犯下我的错误，你走不了的，我的医生告诉我，我心脏冠状动脉硬化相当严重，恐怕也没有几天时间了，我半个身子都在鬼门关上的，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欠你的，还有，我想现在也应该还了！”

方德隆有些疲惫的合上眼睛，重重的叹了气，抬起的时候目光如炬的看着秦逸杰。

“这场战争的确不是属于我和你的，但是三十年前我输不起，因为输了就会没命，可三十年后我仍然输不起，输了就会家亡，我方德隆这辈子都在为我自己做事，现在现在我只是想为你和你妈再做件事，你当我是还债也好，还是弥补对你们的亏欠也好，我只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现在到底该做什么？”

秦逸杰舔舐着燥的嘴唇，咬了咬牙默不作声的注视着方德隆，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去看过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所有的怨恨和计划，都始终抵不过桌上的那两份文件。

血浓于水！

方德隆终究还是自己的父亲。

而且现在秦逸杰再也无法把他设定为自己的对手和敌，面前坐着的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个不肯放弃，虽然方德隆的中没有承认，但是秦逸杰能看出来，方德隆期盼的眼神中所充斥的是祈求原谅和怯弱的哀伤。

“你你打算怎么做？”

秦逸杰犹豫了半天，终于迟疑的问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为了方德隆，还是为了身边其他的，此刻他想到了很多，有在疗养院中目光呆滞的母亲，还有一心别无他求，只想和自己远走高飞的秋千凝，或许方德隆说的一点也不错，自己的想法太幼稚。

这样的话屠暄也曾经暗示过自己，即便是自己现在想离开，其他未必会同意。

要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事的结果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只有最后的胜者才有资格去支配自己的命运。

还是要赢，但是赢的已经不是方德隆，或许是越红露，又或许是顾连城。

秦逸杰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只是他突然意识到，恐怕自己今天回去后很难再去面对秋千凝。

该怎么样向她去解释，该怎么样告诉她，自己的对手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她的父亲。

方德隆心平气和的摸着花白的发，胸有成竹的回到。

“合作！你和我合作！”

生如戏，戏无常！

恐怕秦逸杰怎么也没有想到，故事的结局会是这样，眼中唯一的敌现在变成了自己的盟友，和方德隆合作，这个之前听起来完全不可思议的事，现在在秦逸杰坚毅的眼中变成了事实。

方德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表有些倦怠的走到秦逸杰的身边，手迟疑了很久，最终放在了秦逸杰的肩膀上，很用力，秦逸杰能感觉到方德隆的手心如有千斤。

“对不起！”

后面的话方德隆终究没有说出来，不过这三个字秦逸杰听的很清楚，多年来所有的积怨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在这三个字中像融合的坚冰，在心里淡淡的流淌后便消失的净净。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自己对方德隆的原谅，事实上他再也没有理由和力气去恨眼前的这个，而秦逸杰同时也很清楚，对于方德隆来说，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恐怕这辈子方德隆再也没有对第二个说过这句话。

方德隆说完后，在秦逸杰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然后颤巍巍的走了出去。

门缝隙中明亮的光线照进来，秦逸杰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泪流满面，没有悲愤在其中，更多的是一种释怀和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