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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五指山下收泼猴,白虎涧中泄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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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安静下来。低看着水面里自己的倒影,水面晃动把他毛脸扯得歪歪扭扭。

他就这么站在溪水里,看着自己。

“猴子?”我从马上下来。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甩甩

“没事。就是五百年没洗澡了。臭得自己都嫌弃自己。”

我什么都没说。从马鞍旁取了一块粗布,走过去,在水里浸湿,走到他身后,抬手擦他后背。

猴子身体一僵。

僵了一瞬,更僵了。

背上的猴毛全竖起来,根根倒立,扎在我手掌上,钝痛一阵一阵。

我继续擦,从后颈擦到尾椎,从尾椎擦到肩胛。

猴毛里的碎石渣和血痂被粗布刮下来,溶进溪水里变成一绺绺褐色的浊流。

他身上的伤疤多得数不清。

后背纵贯肩胛骨的旧裂——像被某种巨力从正后方撞击过。

左腰侧三个并排圆孔——某种长兵留下的贯穿伤。

右肩胛骨位置一整片皮肤皱缩焦黑——火伤。

那道在脊柱正中,从颈椎一直划到腰椎,疤痕宽两指,边缘翻卷外翻,像被什么重器从上方直接劈进骨髓。

天雷。

这道疤是天雷劈的。

他当年闹天宫,被天雷劈了多少次?

猴子不说话。

我也不问。

粗布一寸一寸滑过他脊背,背后的猴毛慢慢伏下去,不再竖着了,服服帖帖贴在皮肤上。他轻轻呼了一气,声音低到几乎被溪水声盖过。

“五百年没碰过俺老孙。除了那张符。”

“五百年。”

“你知道五百年是什么滋味吗——三藏?”

我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这次擦到他后脑勺。

后脑勺有一圈环形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套过、勒过、箍过。

疤痕很细很窄嵌毛发处,不仔细摸根本摸不出来。

紧箍咒。

还没戴上。

但他将来会戴上的那个位置,伤疤已经在了。

猴子察觉到我的手指停在那圈疤痕上,没回,声音轻描淡写:“那个啊——太上老君的金刚琢。当年俺老孙和杨戬那一仗,被他那狗放出来套了后脑勺,晕了才被抓上天庭。老伤——不疼。”

他撒谎。这圈疤痕碰到就发抖,他的后颈肌绷得像琴弦。

“擦完了。”我收起粗布。

猴子转过身面对着我。猴毛上还挂着水珠,烂虎皮裙紧紧贴在身上。他仰看着我的脸,赤金色瞳孔里倒映着天空、白云和我的廓。

然后他忽然做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的右手伸出来,食指微曲,抵在我胯下的降魔杵上——隔着僧袍,轻轻弹了一下。

就一下。

很轻。

像是小孩子在弹弹珠。

降魔杵猛跳。

猝然收缩——膀胱出猛酸,一从马眼直而出,洇过僧袍烫得大腿根一热。

“你——猴——你弹什么——”

“俺弹弹它会不会响啊。”他歪着,赤金色眼睛里闪着某种久违的光——顽劣,纯粹,像山间一只还没学会写“齐天大圣”四个字的野猴子。

“结果不响——还挺软。”

他转身蹦蹦跳跳往岸边走,瘦骨嶙峋的肩胛骨在金色皮毛下替凸起。

“虎皮裙了,俺得补补。三藏你有针线吗?”

我站在原地,降魔杵还在猛跳,僧袍被前洇出越来越大的一片湿痕。

“没。我也不会针线。”

“那你会什么?念经?”

“除了念经呢?”

“……骑马。”

猴子仰天大笑,拍着大腿在岸边滚了一圈。然后爬起来正色道:“骑马好啊,比走路强。走——咱们上路。”

他翻身跳上白龙马,这次没坐马,直接坐在我前面——背靠在我胸一只脚挂在马镫上,另一只脚晃

白龙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向前奔去。

“猴子,你骑反了。”

“俺知道。”

“你不嫌硌得慌?”

“你说的是俺后背硌,还是你裤裆里那根东西硌?”

我没回答。

猴子也不用我回答。他靠在我胸,仰看着顶树荫斑驳的天空,嘴角翘得老高。

“三藏——这么多年、这么多辈子,你终于来了。”

声音很轻。

轻到不需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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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涧·】 时间:薄暮时分

离开五指山又走了三

这三天里,我基本了解了猴子的习

第一,他什么都吃——野果、树皮、蘑菇、昆虫、路边的野菜,甚至石缝里长出来的苔藓也能揪下来嚼两

但他最心心念念的还是桃。

每路过一棵果树都要跳上去看个仔细,发现不是桃树就骂一句“”,然后继续赶路。

第二,他的火眼金睛一直在开着,从不间断。

吃饭的时候开着,走路的时候开着,蹲在路边拉屎的时候也开着。

我问他累不累,他说五百年来眼睛就没闭上过,早就忘了闭眼是什么感觉了。

第三,每隔一炷香工夫,他就会不自觉地摸一下后脑勺那圈环形疤痕。

动作极快,快到我一开始根本没发现。

后来习惯了才注意到——只要周围有金属撞击的声音,他就会摸那圈伤疤。

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我裆部瞄上一眼。

骑在马上的时候回瞄,歇脚的时候从侧面瞄,吃饭的时候坐在对面瞄。

瞄完不说话,嘴角翘一下,继续做自己的事。

第三天傍晚,我们走到一处山涧

两座山峰夹成一道狭窄的峡谷,处立着一块巨大的青石碑。石碑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隐约还能辨认——“白虎涧”。

猴子的火眼金睛瞬间亮了起来。

“有妖气。”

“什么妖?”

“母的。”

“……你怎么知道?”

“公妖怪不会把府布置成这个味道。”猴子抽了抽鼻子,眉皱起来,“这香味儿甜得发腻,还混着麝香和依兰——全是催的东西。三藏,你自己闻闻。”

我翻身下马,走到石碑前吸一气。

确实有一香味。

很淡,藏在峡谷吹出来的风里,混着野花和溪水的清新气息,很容易被忽略。

但仔细分辨,甜得发腻,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被捏碎之后汁流淌的味道,下面垫着麝香和依兰,厚重、温热、勾

更糟糕的是,降魔杵闻到了。

不是比喻——是降魔杵真的在动。

它隔着僧袍感应到了妖气,感应到了那空气中弥漫的催,然后整根东西猛胀,充血勃跳,从包皮中完全翻出,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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