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今晚的暗示已经够明确了：他要。

但王总暗示的不是一般的，是高级的，是净的，是有档次的。

澳门那些是那边朋友安排的，王总信得过那些朋友的渠道。但在这个城市，在宋泽的地盘上，王总信不过宋泽的渠道。

这是考验，也是施压。

宴席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王总每道菜尝了两三就放下了筷子，酒倒是一杯接一杯地喝。

王总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啤酒肚顶着桌子沿，桌上的酒杯晃了晃。宋泽伸手扶了他一把，他摆了摆手说没事。

饭后安排是早就定好的。

宋泽的司机在楼下等着，送王总去洲际酒店的总统套房。

那是宋泽提前订好的，2808房间，洲际酒店最高层，一晚上的房费是两万八。

宋泽和王总上了同一辆车，陈默坐另一辆跟在后面。

到了洲际酒店，一行从地下车库的vip通道直接上到了二十七楼。

三没有直接去2808房间，而是进了提前订好的另外一间房。

这是出于对王总的隐私和安全方面的考虑。

王总进了房间之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解开西装扣子，让啤酒肚终于获得了解放，往外鼓了一大截。

宋泽示意陈默去联系高端外围经纪。

这是宋泽手机里存着的一个资源，专门做高端外围的经纪公司，旗下的孩分三六九等，最贵的那种一晚上要两万起步。

陈默拿着手机走到书房里，关上门，给经纪打了电话。

电话那是个声音甜腻的经纪，接电话很快。陈默报了需求：“两个孩，条件要好，今晚要送到洲际酒店2703房间。”

经纪问了几个问题：“什么类型？什么价位？有没有特殊要求？”

陈默按照宋泽之前的吩咐回答了：“类型不限但要高级，价位不封顶，特殊要求是必须净、有健康证。”

经纪说没问题，十分钟后发了两个孩的资料和照片过来。

陈默看了照片：一个是一米七八的车模兼职，东北姑娘，身材高挑，腿长腰细，脸是那种浓妆艳抹的网红脸；另一个是某艺术学院的在校生，二十一岁，娇小可型，素颜照就很能打。

两个都是外围圈里有名的高价货。

陈默把照片拿给宋泽看。

宋泽扫了一眼，点了点，说让她俩过来。

陈默回拨了经纪的电话，确认了地址和时间，二十分钟后两个孩到了。

两个孩是从酒店正门进的，自己坐电梯上到二十八楼。

车模穿着一件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在校生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短裙，两个的妆都化得很致，一看就是经过专业培训的。

她们敲了2808的门，陈默去开的门。

看到两个孩进来，王总的眼睛亮了一下，让她们在对面坐下，各自报了名字和年龄。车模叫小雨，在校生叫甜甜。

王总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多大啦哪里做这行多久了之类的，两个孩回答得很职业，声音嗲嗲的，姿态柔顺。

然后王总让她们先等着。

他站起来，拍了拍宋泽的肩膀，示意宋泽跟他到外间客厅说话。两个走到了书房里，关上了门。陈默留在客厅里，跟两个孩一起坐着。

两个孩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敢多问，就乖乖坐在沙发上玩指甲。

书房里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但被厚实的实木门板削减成了含混的嗡嗡声。

陈默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只能通过语调的起伏判断对话的走向。

王总的声音粗大，节奏缓慢，像是主导；宋泽的声音低沉，偶尔停顿，像是在应对。

大约过了五分钟，书房的门开了。

宋泽先出来，脸上的表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陈默注意到他的眉心有一道很浅的纹——那是宋泽在处理棘手问题时才会出现的微表，在公司高管会上偶尔出现过一两次。

王总跟在后面出来，手上夹着一根烟，烟雾在水晶吊灯的光线下缠绕上升。

王总扫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个孩，对宋泽说：小宋，这两个姑娘先让她们回去吧。

宋泽的笑容没变，但嘴角的角度微微收了一下：王哥不满意？要不要让经纪再换两个？

王总吸了烟，摇了摇：不是不满意。宋老弟，我不是不识抬举，你安排的这些姑娘，长得是漂亮。

他吐出一烟，烟雾在面前散开，但这么着，我跟你掏心窝子说。

王总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啤酒肚搁在大腿上，手指弹了弹烟灰。

他的语气变得像是跟老朋友闲聊般的随意，但每个字都经过了斟酌：

宋董，我这个吧，别的毛病没有，就一个，谨慎。

出来玩，最怕的就是不净。

你安排这些姑娘，我一个都不认识。

万一前脚我进去，后脚就有敲门查房呢？

对吧。??????.Lt??s????.Co??

那我不完了吗。

再一个，万一身上不净呢？那些什么证什么证的，我信不过。不是说你不靠谱，是你这个渠道我不放心。我可不想担这个风险。

他说的不净，一是法律风险，怕被查房，怕被设局，怕被抓住把柄。

一是生理风险，怕病，怕不卫生。

话里话外透出的核心是不信任。

对来路不明的外围的不信任，也是对宋泽安排能力的变相施压。

宋泽陪着笑脸解释了几句：王哥，这两个孩我都让经纪查过了，有体检报告，有健康证，三个月一检，绝对净。

而且我让经纪那边保过密，不会有知道。

王总油盐不进，连连摆手：理解理解，宋董费心了。不过今晚还是算了。我这个就是这点毛病，不认识的，我不放心。

他说完掐灭了烟，站起来，伸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那个动作是明确的送客信号。他准备走了。

宋泽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僵硬的裂痕。那道裂痕很细微，如果不是陈默一直在注意宋泽的表，根本看不出来。

宋泽的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但笑容已经不到底了，像一张贴在脸上的面具，边缘开始翘起。

他的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慌张，是一种冷静的、高速运转的盘算。

这笔单子太重要了。

五千万的合同，三年执行期，如果拿下，明年公司营收翻一倍，董事会那边他不仅好代，还能顺势推几个自己的心腹进核心管理层。

如果黄了，董事会那边他没法代。

不是不好代，是没法代。

他的董事长位置坐了八年，董事会里一直有对他不满，说他决策保守、魄力不够。

这个标是他亲自力主追踪的，如果最后因为王总不满意而黄了，那些不会说王总不好伺候，只会说他宋泽没有能力搞定关键客户。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