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一如往常从容。
“她还好吗?”
“挺好。”
山门前仍旧
来
往。木箱落上车板,发出一声闷响,有
牵着马从旁经过,缰绳上的铜扣轻轻碰了两声。
江砚白静了片刻。
“那就好。”
祁越看着他,忽然道:“我答应过她,办完这里的事就去找她。”
江砚白抬起眼。
这一回,两
的视线没有立刻错开。
不远处,一名弟子快步过来,低声道:“少主,东西已经备齐了。”
江砚白没有应。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指腹落在腰间那柄折扇上。
“那晚的事,你早就知道。”
短暂的沉默后,祁越才道:“我不过是让你早一点做了迟早要做的选择。”
江砚白没有立刻开
,指腹在扇骨上停了一瞬。
再抬眼时,只剩下冷意:“所以你替我选了。”
祁越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可最后开
让她走的
,是你。”
江砚白没有说话,只是落在折扇上的手一点点收紧,扇骨抵进掌心。
山门前仍旧忙碌。最后一只木箱被抬上马车,有
收紧缰绳,有
低声核对随行名单。方才过来禀报的弟子仍站在不远处,安静等着。
江砚白没有动。
祁越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后山去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山门后,身旁弟子才低声提醒:“少主,时辰到了。”
“嗯。”
江砚白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外面的晨光与
声一并被隔绝。
马车缓缓驶出青峰山庄,车
碾过石路,外
的喧闹也渐渐淡了。
江砚白这才垂下眼,将腰间那柄折扇取了下来。
掌心还留着一道被扇骨硌出的浅浅红痕。
扇骨触手微凉。
他静静看了片刻。
最终没有打开。
后山药庐里药气正浓。
窗扇半开,晨光落进来,照着桌上一排细长的银针。炉上的药汤已经煎了许久,苦涩的气味混着
木香,沉沉浮在屋里。
江承策坐在窗边翻医书,听见院外脚步声,才抬起
。
看清来
,他翻页的手停了一瞬。
“祁越?”
祁越没有寒暄。
他进门后径直在桌边坐下,将手腕往前一递。
“替我看看。”
江承策合上医书。
目光从他脸上掠过,什么也没问,只伸手搭住了他的脉。
屋里渐渐静下来。
炉中药汤翻滚,偶尔顶得壶盖轻响一声。
江承策的手指在他腕间换了几处位置,神
始终没什么变化。直到按到某处,指腹忽然往下一压。
尖锐的痛意猝不及防地窜进经脉。
祁越呼吸一滞。
原本已经被他强行压下去的躁意像骤然挣脱了束缚,沿着胸
猛地翻上来。视野有那么一瞬发沉,连近在咫尺的药香都变得令
烦躁。
手已经先一步落在刀柄上。
“铮。”
刀刃已出鞘半寸。
江承策抬起眼。
祁越也蓦地清醒过来。
方才那一瞬,他竟连拔刀的念
都没有。
手却已经先动了。
他盯着那截刀锋看了片刻,眸色渐沉,随后缓缓将刀推回鞘中。
“你做了什么?”
江承策松开他的手腕。
“试了一处脉门。”
他的视线落在祁越腰间的刀上。
“反应比我想的重。”
祁越没有说话。
江承策重新替他诊脉,这一次用的时间明显更久。
片刻后,他才开
:“你体内确实多了一
不属于你的气。”
“是不是毒?”
“现在还说不准。”
祁越抬了抬眼:“玄音殿的
也这么说。”
江承策指下一顿。
“她还听出了什么?”
“运功太急,心火太盛,都会把它引出来。”
祁越垂着眼,声音比平
低了不少。
“前
差点废了一个
的手,后来……差点伤到宋圆。”
他搭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
蓝云裳说那些话时,他尚且还能当成一次意外。可那晚险些伤到宋圆以后,他才真正意识到,体内那
异样,已经不是他想压便能压得住的了。
江承策松开他的手腕:“什么时候开始的?”
“离开青峰山庄以后。”
话音落下,祁越忽然抬眼。
两
的视线隔着桌案撞在一起。
“上次你替我施针,没看出来?”
江承策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过一旁的布巾,慢条斯理地擦净手指。
“那时你中了散功
,经脉又有伤,脉象
成一团。如今才发作出来的东西,我当时未必看得见。”
这个解释也合
合理,一时挑不出什么
绽。
祁越却没有马上移开视线,江承策与他对视了一会儿,神色与往常无异。
最后还是祁越先靠回椅背。
“怎么治?”
江承策打开木匣:“先压住。”
几根银针被依次取出,落在白布之上。
“若只是余毒与内息相冲,几
以后脉象自然会变。若不是,再另作打算。”
“几
?”
“七
。”
祁越眉
当即皱了起来。
江承策却已经捻起一根银针。
“你现在要走,我不拦你。”
江承策的目光从他腰间的刀鞘上掠过。
祁越沉默下来。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重新将手伸了过去。
“七
。”
“七
以后,我要走。”
第一根银针刺
位时,祁越手臂骤然绷紧。
随后第二根、第三根依次落下。
起初只有细微的酸痛,可随着银针渐次
,那
始终蜷伏在胸
的躁意,竟真的一点点退了下去。
像一场烧了太久的火,终于被压进灰烬底下。
祁越靠回椅背。
呼吸渐渐平稳。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过。
没有无缘无故冒出的烦躁,没有压不住的杀意,也没有那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冲动。
江承策收走最后一根银针。
“今晚别运功,明
再来。”
祁越垂眼活动了一下手腕。
经脉里的异样确实沉了下去。
可他没有立刻起身,视线落在江承策手边的针囊上。
蓝云裳也只能听出他体内藏着异气,江承策却只按了一处脉门,便准确将它引了出来。
而上一次他昏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