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猛地向后弹开，像是被什么力量狠狠地推了出去。

“哒……哒……哒……”

拨鼓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在夜色处。

四周的气也随之缓缓散去。

那令窒息的寒意渐渐消退。

捂在叶无双嘴上的那只手松开了。

微弱的烛光亮起，昏黄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映出了一张清秀的脸庞。

叶无双这才看清眼前的。

一位看起来三十出的子，身段丰腴却不显臃肿，一袭素色的布裙包裹着成熟饱满的身躯。

她的脸蛋生得极为清秀，眉眼间带着一温婉的韵味，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鬓边，衬得那张脸更加白皙柔美。

但此刻，那双好看的杏眼里却带着几分严厉和责怪。

“你不要命啦？大晚上居然敢在街上走，你是谁家的孩子！”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紧张的事，胸微微起伏着，呼吸有些不稳。

叶无双愣了一下，挠了挠：“呃……我不是本地，路过此地，想找个地方歇脚。”

“路过？”那子眉一皱，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怎么来的？这条路早就断了，寻常根本走不到这里。”

她顿了顿，又叹了气：“算了，算了，你先别问那么多。今晚你就待在我这儿，别出去跑，等天亮了再说。”

说着，她转身走向里屋，烛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摇曳的影子。

叶无双跟着她走进里屋，烛光在桌上跳动，映出房间里简陋的陈设。

一张木床，一张旧桌，墙角堆着几件换洗衣物，屋子里弥漫着一淡淡的湿气息。

那位少坐在床沿，微微低着，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影。

叶无双站在她面前，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问道：“请问……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少抬起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绪。

她叹了气，声音低沉下来。

“村那家，有一户，她丈夫是个烂赌鬼，整里就知道赌，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还欠了一债。”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

“有一天晚上，他带着村里的几名赌徒回了家。听村里说……他们家才三岁的小儿，被那几个畜生给抢走了，说是拿去抵钱。那拼命拦，却被他们按在地上打。”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自己……也被那些赌徒给糟蹋了。”

叶无双的眉皱了起来。

“从那天之后的一个月，我们村晚上就时常会有雾气产生。然后雾中会有一个白色身影的子，摇着拨鼓，在街上走，一边走一边找她的孩子。”

少抬起，看着叶无双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少的声音在昏暗的烛光里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

“而之后，村里的男会在晚上时不时失踪。”

她说到这里，眼神里掠过一丝的恐惧，像是亲眼见过什么可怕的东西。

“最开始是村东的刘老三，他老婆第二天早上发现不见了，床上只有一滩湿漉漉的水渍。然后是村的王麻子，再然后是李屠户……一个接一个，全是男，全都是在夜里消失的，连尸体都找不到。”

她微微攥紧了衣角。

“村里待不下去了，有想趁着白天离开，结果发现……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明明是沿着出村的路走的，走了一天一夜，最后又绕回了村。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困在了这里，谁也逃不掉。”

叶无双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张画像上。

那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一男一。

男瘦削，面色蜡黄，一双眼睛透着贪婪和猥琐。则清秀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弱的笑意，抓着男的手臂。

他收回目光，看向少：“那门上的那道符？”

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门板上残留的符纸灰烬，微微点了点。

“那符啊，是上个月的时候，村里来了个小道士。”

她的语气放松了一些。

“那小道士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长得白白净净的，说话却老气横秋的。她看到村里的况后，挨家挨户给我们贴了一张符纸，并吩咐我们晚上不要出门，也不要开灯。”

“她说，只要不开灯，那东西就看不到屋里的。”

少苦笑了一声。

“这一个月来，我们就是这么过的。天一黑就熄灯，躺床上装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

叶无双挠了挠，有些尴尬地指了指桌上那盏摇曳的烛火：“呃……那现在……这灯……”

少回过神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烛光，轻轻摇了摇：“没事，符箓生效后，她今晚不会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但叶无双注意到，她的目光并没有从那张画像上移开。

她看着画中那一男一，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与思念，像是透过那张泛黄的纸，在看什么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出一点晶莹的光。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烛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叶无双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问道：“那画里的……”

少的手指轻轻抚过画纸的边缘，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没有回答，只是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了一句：“你先歇着吧，明天……我带你去找那位小道士。”

>叶无双跟随少来到隔壁房间。房间不大，一张木板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墙角放着一个旧木柜，空气里弥漫着一淡淡的樟脑味。少帮他点上桌上的油灯，\"你先歇着，有什么事叫我，我在隔壁。\"说完她掩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四周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叶无双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板床上，盯着顶的房梁没一会儿，就在他眼皮开始打架，准备睡去的时候——

一声轻微的呢喃，从墙那边传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喘息。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极力克制，却又不自觉地泄露出几分软糯的呻吟。

叶无双的耳朵动了动，身为修行者的五感本就比常敏锐，那声音隔着墙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皱了皱眉，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来，贴到墙边。

是隔壁的声音。

这栋房子里，隔壁就只有那位少一个。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从什么压抑的梦境里溢出来的。低低的喘息，夹杂着几声小小的呢喃，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软。

叶无双屏住呼吸，把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最低，耳朵贴在冰冷的土墙上。

他听见了——

\"嗯……夫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