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掌控之中了。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以最快速度赶去峨眉山。
只盼着在我赶到之前，无月宗那边还来不及对青月动手。
“这丫
，怎么就不知道听话呢，真是的……”
心急之下，抱怨脱
而出，可随即又咽了回去。
毕竟，此刻的心
实在难以用言语完整表达。
但我能懂她的心思。就像我祈祷她毫发无伤一样，她也一定在期盼着我平安无事吧。
?
说到底，这终究是我自己惹出来的祸事。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青月是属于我的，而非我属于青月。
青月无需为我的过错负责，但她的过错，理应由我来承担。
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她至今还不明白吗？
留下的潜龙会众
，最终还是依我的要求，加快速度先行赶往了成都。
没有任何对我的提议提出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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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天也要去？”
“……是。”
唐素岚步出四川唐家大门时，听到了身后跟上来的问话声。
她今
，又在准备外出了。家仆们跟随着。
她的目标，是走几步路便能到的那座小阁楼。
心里盘算着，今也要在那楼上，遥望韩瑞真离开的方向。
他若回来，定会走这条路的。
“……
?
……
?
……”
……即便回不来……消息也总会从这条路传来的。
这些子流了多少眼泪，自己都记不清了。
本该去的。应该跟着去的。
她的心，早已被黑暗浸透，甚至开始腐烂。
往昔所有的俏皮机灵，她那跳脱的
子，都在沉甸甸的哀伤面前，被碾得
碎。
她全然顾不上在家仆面前维持四川唐家长
的端庄仪态，每像个孩子般哭泣，痴痴地等待着音讯。
在漫长的等待中，她也不止一次这样想过：
倘若听到瑞真已死的消息，是不是往后每一天，都要像今天这样度过？
“……
?
……
?
……”
……那恐怕是比地狱更甚的地狱吧。甚至会比如今更加痛苦。
现在，至少还有“等下去总会有个结果”的希望，可若瑞真死了，便连等待的凭依都消失了。
而经年累月的苦思之后，她也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若当真接到韩瑞真的死讯，唐素岚便也能为自己，画上最后的句点了。
?
她或许会死在对抗魔教的路上。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会与魔教为敌。
既然连青月都未能达成的目标，自己就更不可能了。她最终大概会怀着对魔教的怨恨而死——那个从她身边夺走了韩瑞真的魔教。
?
就在她这样翘首以盼时，有客来访。
?
“……素岚。”
?
是父亲。
?
但唐素岚明知失礼，却也无法将目光转向父亲。
因为她连一瞬间都无法将视线从韩瑞真离去的方向移开。
?
“……这话你大概不想听——”
?
唐素岚猛地转过来。
?
“——不，请告诉我不是那样。”
?
父亲难道……是带来了瑞真的消息？
?
“什么？”
?
“求，求您了……！求您说不是……！”
?
“镇，镇定些。不是那样的。”
?
一
安心的气息，狠狠冲刷过唐素岚的全身。
?
“哈啊……哈啊……”
?
她的呼吸急促。
?
父亲重新沉稳地开：
?
“不是那个……是胜算……”
?
唐赤天似乎本想说些什么，但随即仔细看了看儿的脸色，便明显地转换了话题：
?
“……先吃点东西再等吧。照这样下去，我那婿回来之前，你怕是要先倒下了。”
?
说罢，他走上小楼，扶住了唐素岚的肩膀。
?
“瘦得只剩一把骨，还指望谁会心疼你？本来身量就小。”
?
“……”
?
父亲原本在家面前是从不说这种话的。见他流露出这样的担忧，唐素岚心中又涌起了另一层愧疚。
?
“嗯？等也是需要体力的。更何况……你动用了先天之气，身体状态本就不佳吧……”
?
唐素岚终于也点了点……
?
“……？”
?
就在那一瞬间，唐赤天的身体僵住了。
?
父亲突然沉默下来，神色古怪。唐素岚不禁抬看向他。
?
方才还满眼忧色的他，此刻却移开视线，皱紧眉，仿佛在仔细辨认远处的什么。
他眼中骤然迸发的惊愕，几乎就在刹那之间。
“……不会吧。”
唐素岚也急忙转身，攀住楼阁栏杆，朝父亲凝望的方向极目搜寻。
极远、极远处，一点微小的动静。
虽因内力尽失，目力早已大不如前……但就在这恍如永恒的瞬间，那身影竟逐渐清晰起来。
?
——嗒！
唐素岚终究是从楼阁上一跃而下。
“素岚！”
?
——扑通！
楼阁本就建于湖上，冰凉的湖水瞬间淹至腰间，她却浑然不顾。
她近乎是撕开湖水般挣扎上岸，双足踏上土地的瞬间，便发足狂奔，快得连她自己都诧异——此生可曾这般拼命奔跑过？
“哈啊……！哈啊……！”
那身影越来越真切。
难以置信，泪水霎时盈满眼眶。
那个总是带给她无尽羞辱的男。
从初见起，不是踢她的脚，就是闻她的脚臭，百般戏弄。
接着更是变本加厉，打她
，朝她吐水，骗她那是尿，还泼她茶水。
辱骂、贬低、践踏、殴打……尽是些若存
意，绝做不出的行径；他只将她视作虫豸，而非子。
“呜呃！公——子——！！！”
然而，这却也是她倾尽生命去的男。
唐素岚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他。
继续缩短着彼此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