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前来,是要将扎根终南山的魔教连根拔起。这其中,想必混着几个戴了
皮面具的魔教妖
。只需指出最反常的那几个,其余
等,尽可安然离去。这……便是我们唐素岚小姐,潜龙会主的意思。”
?
说到这份上,应该够了吧?
?
“多……多谢……”
?
“呜……犯、犯下死罪了……我、我方才真是鬼迷心窍……实在怕极了……”
?
“会主大
……啊……”
?
我没再理会他们的感慨。
?
“够了,请指出最反常的
。村民我们可以放过,但魔教党羽,尤其是潜
村中的杀手,绝无宽恕之理。”
?
短暂的沉默之后,声音陡然拔高。
“是、是那家伙!”
“不对,我看见了!就是他!”
“不久前他不是说了奇怪的话吗?明明——”
“——你胡说什么!那明明是你当时蠢得……”
转眼间,一场胡
指认的闹剧开始了。
嗯?不对啊,这发展……
?
直到傍晚时分,这场骚动才平息下来。
他们把被指认最多、最为可疑的
一个个抓来,反复拉扯他们的脸颊。
有的皮肤像面具一样被撕了下来,有的则没有。
不出所料,万德大叔的脸皮被扯掉了,底下是一张陌生的男
面孔。
他的弟弟也是如此。
今天也只能到此为止了。除了这六名戴着
皮面具的魔教徒,其余
都被遣散回家。
被抓住的魔教徒则被关进了客栈的地下室,因为还有审问环节要进行。
唐素岚说要回去给红楼仙准备解毒剂,便先离开了。
我有些惊讶。红楼仙是因为我才喝下毒药的?
……但这份“真心”同时让
不寒而栗。他究竟是多想独占那个“魔尊”的名号?
南宫燕则照顾着马江昭。
马江昭看到万德大叔的脸皮被揭下,大受打击,泪流不止。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亲眼目睹时,他仍像是遭受了巨大冲击一般。
南宫燕就这样搀扶着他,往终南山的方向去了。
于是,只剩下我和青月留了下来。
接着,只剩下最令
难受的一个环节了。
“……真的没问题吗?”
“我说过了,你不要想着
手。”
“可是……可是……”
“安静点。”
“……”
青月坐立不安地跟在我身后。
我们将同伴们都送走后,正朝着地下室走去。
审问环节。
我们之中,谁最擅长审问呢?
?
无需旁
点
,那自然是青月。
但她的
行,向来是由我拦下的。这意思再明白不过——需要有
接替她那些活儿。
?
……除了我还能是谁呢?别无选择了吧?
我的主子,终究得由我来护着。
从此刻起,我便得开始刑讯
供了。
?
“……”
“好啦,长主……我真的能行……”
“呵。就只让我在边上看着?”
?
我强装镇定,手却在微微发抖。
郭杜大叔不是总说吗,该做的事,硬着
皮也得做。
?
随后,我踏进了地下室。
“万德大叔。不……现在该叫您什么,我都不知道了。”
“……”
“我既已查清底细才来,彼此就省些力气,痛快招了吧。万虫谋主,到底在何处?”
?
万德大叔的双眼略微睁大,随即又黯淡下去。
他选择了缄
不言。
?
“……唉。”
事
,在转瞬间变得棘手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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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果然,他并非嗜好
力之
。
这虽显矛盾,却是事实。
那位将无尽
力与耻辱加诸我身的主
,骨子里却最是厌恶刑虐与杀戮。
?
——哗啦!哗啦!!
?
韩瑞真正在终南山附近的溪流旁,反复擦洗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要涤净那份罪孽感。
他的刑讯,无疑是“
道”的。
未见血流,毕竟以水刑为主。
即便如此,韩瑞真仍不停地擦拭着自己。
?
青月缓缓走近了他。
这是她凭着“绝不让一滴血玷污双手”这唯一信念所采取的行动。
?
她感到了愧疚。
倘若自己不是这样的杀
鬼,事
是否会稍许顺利些?
他会不会咬紧牙关,试图阻止自己呢?
?
韩瑞真自己也知道,一旦见血,那
杀意就难以抑制。
所以,他之前才会那样拼命克制。
彩霞看着今天为自己做了脏事的韩瑞真。
或许是注意到了悄悄靠近溪边、正观察着这边的青月,韩瑞真忽然嗤地轻笑了一声。
“彩霞,别绷着脸了。也没那么难办嘛。”
“……”
“你以为我会同
那些披着
皮的怪物?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别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我。说到底,我连血都没让他们流。够
道了。”
骗子。
即便是那些该死的家伙,觉得“他们不该死”的,也是韩瑞真自己。
那并非他信奉什么特别的理念。
理智上明白他们非死不可,可心里根植的良知,终究让他对目睹死亡这件事感到不适罢了。
他是个
戾的
,却也是个温暖的
。这一点,青月再清楚不过。
她悄悄咬住了下唇。
想要安慰他的冲动难以抑制。但她更知道,不能贸然用对待弱者的方式去对待他。
这是维系她与他之间关系的核心。
所以……
——哗啦……
彩霞缓缓踏
了溪流之中。
月光下,韩瑞真僵住了,只是默默看着彩霞的举动。
唰……唰……她
开水流,一步步走向他。衣服湿了也毫不在意。
是否被
看见,也全然不去考虑。她的眼中,此刻只映着韩瑞真一
。
溪水没过了她的大腿。
——窸窣……
终于走到他面前,彩霞抱了上去。用双臂紧紧环抱住他。
这是她笨拙的撒娇,也是无声的慰藉。
……并且,有生以来第一次,彩霞为自己曾经杀过
而感到后悔。
?
我满手鲜血,只觉厌恶。
韩瑞真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