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望着唐素岚离去的背影，我心涌起一难以名状的怪异感。

既像是察觉到她暗中谋划了什么而有些忐忑不安，又隐隐透着几分恐惧。

难道是因为习惯了平里像逗弄小猫似的跟她嬉闹，突然冷场反倒让心里空落落的？

我倒不是真指望她能对我温柔体贴，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我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她不痛快了。

不过比起这个，更让我在意的还是南宫燕。

脑海里总挥不去她刚才怒气冲冲离开的模样。

莫非是我事后安抚做得不够到位？

……可话说回来，这也太欺负了吧！

我对她表明心迹，她可是整整嘲笑了我一整天啊，换谁不得心一酸？

本以为她会尴尬得手足无措，或者羞愤难当，谁知她竟像鱼儿得了水一般兴奋异常……！

一会儿邀我共饮香茗，一会儿在打闹后为我拭去血迹，一会儿又约我一同散步……

甚至还要我不许碰她那傲的胸膛。

?

就连我自己都觉得别扭，根本没敢好好看她的脸。虽说早就知道她是儿身，可当手臂触碰到那位向来以男儿示的挚友胸膛时，那感觉……

……好是好，当然好，可就是别扭得要命。本来嘛，那个以捉弄我为乐的丫，哪会有什么单纯好玩的恶作剧。

……

不过细想起来，她明明是因我受伤而满怀愧疚，我刚才的态度或许也太冷淡了些。

我动身去找南宫燕。她正在后院挥练木剑。

正要犹豫该不该上前打扰，她恰在此时收剑鞘。

她看似在擦汗，却像是察觉到了我的动静。

她并未立刻动作，只是拿着手巾在脸上轻轻拍打着，仿佛在特意等我开。

我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迈步走近。

南宫燕直到此刻才像是发现了我似的，转过来。

……有事？

语气生硬，显然是生气了。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不对，现在是孩子了。可她以往也不是这种格啊？

难不成，她内心处的特质开始觉醒了？

我来赔个不是。

赔什么？

赔我方才态度太过冷淡。

……哼！家不过是关心朋友为何受伤，你就这般答不理！

……你心里明明清楚缘由，才故意这么问的吧。这跟咱俩合伙演戏也没什么两样，何必非要戳说出来呢？

不过，既然这是她想演的戏码，陪她演一下也无妨。

为了守护一位子，不慎受了伤。

……你究竟是为了谁？又是哪家的子？又是如何个守护法？

见她一味装蒜，我也索不再遮掩，语带讥讽地回道：

就是为了个让我一见倾心的，这才惹上了麻烦，行了吧。

?

“唔……

“行了吧？”

南宫燕的胸剧烈起伏着。

“喂，你这都有老婆的了，这样真的好吗？”

“魂儿都被勾没了，你让我怎么办？至于老婆嘛……唉，算了。”

南宫燕别过去。

看吧，你也知道羞耻吧？那刚才又何必非要追问到底呢？明明彼此心照不宣就能过去的事，嘛非得打砂锅问到底——

“既、既然连魂儿都被勾走了，那得有多漂亮啊？”

南宫燕用那颤抖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

……

瞧瞧这丫？观察了这么久，我算是看出来了……她说话的调调怎么透着一莫名的傲慢。

不，其实从昨天开始就这样了。

我原以为她是在故意捉弄我，可说不定，她其实是十分享受这种赞美呢。

……

难不成她是真的听别夸她漂亮？

不对，她向来就听，只是之前一直强装镇定、矢否认罢了。

毕竟身为男的“南宫燕”，是不该坦然接受“漂亮”这种赞誉的。

但我现在夸赞的，分明是儿身的南宫燕。看来这一点，她倒是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这可是个天大的好变化。既然如此，我也就顺水推舟，接着忽悠道：

“那是相当漂亮，简直美若天仙。完全就是照着我的喜好长的，我都怀疑是不是天上的仙下凡了。惹得旁也个个眼馋，这才打起了架呢。”

“唔……！”

“所以，你要是再敢提什么老婆不老婆的，就给我闭嘴。当时你要是在场，肯定也说不出这种话来。美之心皆有之，见到那样的美，谁能不动心？”

“啊，懂懂懂。毕竟……毕竟长得好看，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你眼神怎么老往别处飘？看着我说话。”

南宫燕硬生生地把扭了过来。

可不知何时起，她脸上那副故作镇定的男子汉神，早就维持不住了。

……

……

哇……真该弄面镜子摆在这丫面前，让她好好照照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

他整个都崩不住了。

我一回见南宫燕露出这种表，单看这神，简直比还。

眼睛耷拉着，像只憋坏了的小狗；下嘴唇被死死咬着；眼神飘忽不定；脸颊泛红。

兴奋、极乐、欢愉、背德……所有绪在他脸上一团麻般搅在了一块儿。

连我都觉得尴尬起来，我俩瞬间别开了视线。

?

……行了吧？事原委就是这样。我也觉得丢，你就别跟旁提了。

啊，知道了。

韩瑞真说完便想转身离开。

可南宫燕心里还堵着个问题，不吐不快。

瑞……瑞真？

嘛。

虽、虽然问一个有之夫这话挺奇怪，咱们之间，就不用装傻了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保证对你嫂子保密，你就跟我句真心话吧。

所以呢？

……你打算再跟那位见面吗？

不会了。那件事早就翻篇了。

难道你就不想见？

刚才不也说了，那段关系见不得光，我也没打算强求——

——就、就这点心思？

南宫燕自己也说不清怎么突然就急了。

明明把那夸得天花坠，怎么转就能这么轻易放手？他实在想不通。

诚然，家有夫之，有顾虑也正常……可既然都曾不顾一切地投过感……

韩瑞真斜睨着他，反问：……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就是……你还想不想再见她一面，仅此而已。

你问这嘛？

纯粹好奇罢了。毕竟一回听说这种事……

南宫燕任由一莫名的冲动驱使着。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