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间，南宫燕感到揣在怀里的那张赞助的便笺，变得滚烫。

……其实，我也想让我的赞助露出笑容。我想闯出名堂，让他觉得资助我绝非悔事……可如今这副模样，他若知道，只怕会后悔当初与我扯上关系吧。”

“那不是你该心的事。接受资助时，你有选择的余地吗？那是他自己决定要承担的责任。”

“这种话，也就你们这些局外说得出罢了。反正事不关己。”

……

南宫燕像是要把眼泪硬生生咽回去一般，猛灌了一酒。随即，她伴着灼热的吐息，吐露了心底最的念：

“我想放弃了。”

韩瑞真此刻只是默默注视着自己的酒杯。

“我已经做得够多了。我被到墙角时，像疯狗一样咬过；也像蚯蚓一样被踩在脚下，痛苦地挣扎过。可结果呢？什么也没改变。至少现在……我想让这身子骨歇一歇了。说句心里话……”

她终于剖开了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愿触碰的那一面：

……说实话，现在连那位赞助的资助，都成了我的负担。那是无法偿还的恩啊。总有一天，他肯定会对我不抱期望，到时候我该怎么办？一想到唯一支持我的也会对我失望的那一天会来，我就怕得整夜睡不着。在他抛弃我之前，我想先抛弃他。我想逃，想躲，想彻底摆脱。这莫名其妙压在我肩上的担子……实在太重了。”

“你并非孤身一。我也会支持你的。”

?

南宫燕放声大笑起来。

那句看似玩笑的话，竟让我实实在在地感到一阵宽慰，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有个知己，真好啊。”

南宫燕笑着，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哽咽压了回去，语调轻快地说道：

“抱歉，我刚才是太激动了。本不想让你看见我这副模样的。”

“没事，我懂。”

“哈。那咱们以后也继续处好哥们儿，行吧？”

这就叫生死之吗？

南宫燕很享受男之间这份沉甸甸的义。

硬撑着扮了这么久的男，也就这点好处还不算太坏。

韩瑞真闭上眼，吸了气，随即点了点。

……好，就这么说定了。

?

看着醉倒在桌上的南宫燕，我起身离席。

心里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但至少就今天这局面而言，这大概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刚站起身，韦昌便凑了过来。

我吩咐道：

……好好照顾她，找把她抬床上去。

“您放心。”

“还有，务必看紧了，别让那些偷偷跟来的趁机爬上她的床。”

“这点您也无需担心。您现在就要回去了吗？”

“嗯，是有这打算。不过……有个不之请，这段时间能麻烦你多留意着她点吗？

我会常来找大哥你的，到时候希望能告诉我，这段时间南宫燕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事。”

“遵命。”

……好，那我先走了——

——啊，贵留步？”

“嗯？”

“那个……有一封您的信。”

……给我的？会走浩门给我送信的……啊。

韦昌点了点。

“是，是神仪大。说是为了报答您救治岳父大的恩，想请您为他进行心魔治疗……”

一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面露难色地说道：

……我之前就说过了，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大忙。

“您的意思我会如实转达给神仪大。但这信……

看来这信我是非接不可了。

不管怎么说，家救过包子铺大叔的命，这份总归是要还的。

见我点，韦昌手脚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信递了过来。

麻烦事真是一件接一件地往我上砸啊。

我在韦昌面前缓缓拆开了信封。

接着，当我读到信上的内容时，嘴里不禁漏出一声无力的低吟：

“……咦？”

我死死盯着那封信，看了好半天，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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