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一声压抑已久的呜咽险些脱而出。

万幸，那细微的动静似乎并未引起太大的怀疑。

真的吗？彩霞望着那只探来的手，心中惊疑不定。

章主，你是认真的吗？真要把我到这僧手里？

反观韩瑞真，眼神里传递的却是另一层意思：

——你在等什么？快“汪”一声啊。

彩霞紧紧闭上了双眼。

被那只手触碰令她毛骨悚然，厌恶至极。

即便对方是修行厚的佛门弟子，这份恐惧也未曾消减半分。

?

“……”

就在她张的那一瞬……

——啪。

果然，什么意外都没发生。

韩瑞真不过是太擅长捉弄彩霞罢了，纯粹就是想看看她那副羞窘的模样。

瑞真一把攥住那位出家的手腕，开说道：

“实在抱歉，我家小狗眼看就要咬了，真不能再让您碰了。它可是出了名的凶，我这也是担心您啊。”

“……哦？是这样么。虽说只是畜生，强求确实不妥。”

“是的。而且……”

瑞真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接着说道：

“我自己也不太喜欢别摸我的狗。”

“……唔。”

彩霞又把脸埋进了瑞真的后腿窝里。

他大概至死都不会明白，这句不经意间流露占有欲的话，究竟在她心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因为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他压根就没有过一丝一毫要把自己托付给旁的念。

“施主，您这话怎么不早说呢？”

“是在下惶恐，本想婉言谢绝，才绕了个弯子。”

“哎呀，那倒是贫僧唐突了，竟没领会到施主的意。哈哈，贫僧终究是太狗了。”

“哪里，是我没能坦诚相待，是我的错。”

“不过这份意着实感，没想到您连旁的触碰都容不下。看来这只小狗是遇上好主了。”

?

僧爽朗地笑了起来。

韩瑞真垂眸看向彩霞。

彩霞也回过，迎上了那道自上而下凝视着她的目光。

他轻声说道：

“我正在……努力成为一个好主。”

年轻的僧说完，便撑着地面渐渐远去，彩霞这才吐出一安心的气息。

紧绷的神经一松，四肢百骸顿时软得直打颤。

那劫后余生的轻松与解脱，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疯狂的愉悦。

这就好比刚经历了一场门派大考。

考前总是心惊胆战、如履薄冰，可一旦结束，便只剩下尘埃落定的畅然与自豪……

……当然，最近那次门派考核，无论过程如何，留给她的只剩满身心痛罢了。

韩瑞真似乎也都卸下了心防，长舒了一气。

他的手依旧温柔，在她发间轻轻揉了揉。

“……你做得很好。”

他满脸欣慰地说道。

这是对那场背德之行得以善终的褒奖。

他们依仗彼此，硬是共同迈过了那条不该跨越的界线。

尽管一切还未彻底终结，但这份经历所铸就的信赖感，却已真实可触。

“彩霞，你做得很好。”

彩霞双手撑着地面，身子还在止不住地颤抖，她点了点。

他对我的那份恐惧，是不是稍微减少了一些呢？

真希望是这样。

因为彩霞已不惜献祭全部身心，只为向他证明自己的忠诚。

两沉默着，匆匆走过了那尊佛像身旁。

?

彩霞戴着项圈望向那尊佛像的瞬间，脑海里突然闪过自己曾经对着佛像撒尿的画面。

那熟悉的羞耻感再次涌上心，她只能继续趴在地上爬行。

?

两又回到了嵩山下的村落。

能感觉到祭典活动已接近尾声。

彩霞一边爬，一边看向自己脖子上的项圈。

?

这像牵着牲一样的狗项圈。

明明是把当畜生对待的屈辱物件，她却说不清为何，此刻竟觉得这绳索像是牵着的手。

仿佛只要这项圈还挂在脖子上，就没什么好怕的。

?

正想着，他们小心翼翼穿过客栈间的缝隙，来到了一条至今所见最宽阔的街道。

彩霞以为瑞真会走别的路。

?

“待在这儿。”

?

果然，韩瑞真像是要确认街道况般，往前走了几步。

奇怪的是——他松开了项圈的绳索。

?

这项圈最初只让她感到屈辱，为何现在被他放开时，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彩霞想不明白，但还是照瑞真的话，躲进了客栈间的影里。

?

“……咦？”

?

可韩瑞真却越走越远。

也不回地，径直消失在夜色中。

?

“掌、掌门……”

彩霞喃喃低语，声音刚出，就被夜风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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