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舟没有回答。楚昀也没有。

海继续拍打着沙滩，一下，两下，不知疲倦。

顾钰没有再追问。

她闭上眼睛，听着风声、声、篝火的燃烧声，还有身边两个的呼吸声。

那些声音织在一起，变成一种让安心的背景音。

过了很久，楚昀动了动。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伸手拿起一根还没燃尽的木柴，把末端在沙子里戳了戳，让它熄灭得更快一些。

然后他抬起，看了看靠着沈凌舟的顾钰，又看了看沈凌舟。

“回去吧。”他说。

顾钰睁开眼睛，直起身来。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快要熄灭的篝火，又看了看远处的海面。夜色太了，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水声。

“嗯。”她说。

她先站起来，拍了拍上沾的沙子。

然后沈凌舟也站起来，拍了拍同样的位置。

楚昀蹲下来，把篝火盆里还残留的余烬用沙子盖住，看着最后一点红光被白色的沙粒覆盖，然后彻底消失。

三个转身朝别墅走去。

沙滩上留下三行浅不一的脚印，被月光照出模糊的影子。

走在最后的楚昀回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着白烟的篝火盆，然后转回，跟上前面的两个。

门被带上，锁舌咔嗒一声落锁孔。

屋里的灯光亮起，暖黄色的，将三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顾钰的拖鞋在楼梯上响了六下，然后是三下更轻的脚步声，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海还在继续拍打沙滩，一下，两下，像是永不停歇。而在那栋白色别墅的二楼窗户里，灯光灭了又亮，亮了一小会儿，然后彻底暗了下去。

夜色沉静，海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