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命数,是逆天而行,还是顺天应
?”
宁清秋目光澄澈,坦然回应:“我以地书化去灵矿脉的太阳太
之力,只为截取一线生机。”
“至于是逆天还是顺天,并不重要!”
北溟海浩瀚无垠,生灵亿万,海族更是占据半数。
若灵脉枯竭,归墟万族为求存续,必会踏上陆地。
而陆地之上,宗门林立,强者如云,岂会甘愿让出灵脉?
届时,战火燃起,尸山血海,苍生泣血。
顺天?
逆天?
在这般生灵涂炭面前,又有何意义?
“命数可改否?”
大道之音忽而变得凌厉,似在在指责他更改了海族的命数
宁清秋听出其中
意,却神色不变,目光如炬:“命数可改,但非由天定,而是由
择。”
大道之音冷然宣告,如铁律般不可违逆:“更改命数,必承其劫。”
“此间因果,皆将化作劫难,逐一应验于尔身。”
宁清秋闻言,却笑了,笑意如清风拂过寒潭,带着几分洒脱与决然:“
皇不就该承担这些劫难吗?”
自他登临
皇之位的那一刻起,心中除了挚
之
,便多了芸芸众生。
前者是他愿以命相护的牵挂,后者是他甘愿肩负的责任。
既为
皇,自当扛起苍生之重。
大道之音再度发问,如利剑直指他心中最柔软之处:“若到最后,因你之选择,导致所在乎之
皆因你承担的因果而身死道消,你可会后悔?”
一语落下,宁清秋脑海中浮现出一道道倩影,或妖娆如火,或清冷如霜,或温柔似水……
皆自私,他亦如此。
若要他牺牲她们来成全众生,他做不到,更不愿做。
可他不做,便代表劫难不会降临。
自他成为
皇的那一刻起,众生的因果便加诸己身。
而她们
着他,即便明知前路生死难料,亦会如飞蛾扑火,与他共赴劫难。
宁清秋眸光微黯,原本坚定的信念竟有一瞬的恍惚。
虚空骤然震颤,金色涟漪如
水般层层
开,无数命运之线
织缠绕,最终凝聚成一幅浩瀚而凄厉的画卷。
宁清秋凝视其中,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一条是他的命运之线,而其余数条,则分别属于莘姨、师姐、卿颜姐、婵儿……
她们的命运早已与他紧密相连,无法割离。
此刻,画卷之中,天穹
碎,山河倾覆。
漆黑的夜幕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四尊来自
古纪元的恐怖生灵正在肆虐天地。
水神振翅遮天,
首鸟身掀起灭世洪涛。
魔罗化身
渊,焚天魔焰将万物化为灰烬。
蛊神蠕动着由亿万毒虫凝聚的
山,所过之处瘟疫横行。
冥帝笼罩在森然鬼气中,将生机勃勃的
间化作幽冥鬼域。
芸芸众生、天地灵气、山川地脉、
月星辰一切存在,皆被祂们蚕食殆尽。
如宁清秋此前猜测那般,大劫便是由祂们掀起,正如
古时期般的黑暗动
。
万妖国群妖现出真身,太一剑境万剑齐鸣,合欢欲道红绫漫天,万佛禅境梵音震天,仙魔妖三道前所未有的联手,却依然节节败退。
道器在哀鸣,山河在泣血。
无数修士死在祂们的手上,大地已被鲜血染红,尸横遍野,苍穹将倾,似要灭世。
而在其中,宁清秋看见了师姐白衣染血,以身化剑斩出极道剑意。
姨手持两件道器,燃烧本源,九条雪白狐尾鲜血淋漓。
母亲宁汐气若游丝,却仍倔强地维持着补天术的法印。
婵儿、红妆、碧凝、雨裳……一道道熟悉的身影接连倒下。
就连修为尚浅的苏酥和鱼樱也在战场边缘苦苦支撑,
中呢喃“主
”二字,最终被被滔天洪涛淹没。
如此一幕,无疑一把利刃,直刺内心最脆弱之地。
“为何会如此……为何会如此……”
宁清秋心如刀绞,双目赤红,长发狂舞,似愤怒似魔怔自己,质问上苍。
她们为自己而死,那他自己呢?
为何他看不见自己?
若真如天书所言,她们都因自己而死,即便自己救下了苍生,又有何意义?
而就在宁清秋心神颤动,几欲疯魔时,耳边骤然响起了一道温柔悦耳的声音:“宁儿,你为
皇,此为天命。”
“但却不能倚靠天命,只要倚靠自己!”
“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想告诉你,当由你来执掌天命,而不是天命来执掌你。”
“虽然有些
奥,但娘这话,孩儿记下了!”
这是临行前夜,母亲宁汐与他攀谈时的画面。
是啊!
他为何要信这什么天命?
天命说,莘姨,师姐,婵儿她们都会因他而死,就真成定数了吗?
若真是如此,昔
月晗兮合道心劫,命悬一线,他便曾执剑撼天,硬生生从天道手中夺回她的生机,又算什么?
既然能改一次命,为何不能改第二次,第三次?
似醍醐灌顶,似大梦初醒。
宁清秋本是不安躁动的思绪逐渐平息,通红的双眸恢复清明,手中【惊鸿】剑浮现,骤然出鞘。
璀璨剑虹如银河倾泻,横贯天地,将凄惨的命数画卷斩得
碎!
那一道道命线更是瞬间绷断,尽数消散于眼前。
漫天金辉中,宁清秋抬
望天,神
冷漠但却坚定异常,一字一顿道:“什么狗
天命,我宁清秋只信手中剑。”
他的剑道是什么?
顺心而为,守那一寸岁月静好,独倚长剑凌清秋!
管他什么天命,亦或是祸
天地的
古生灵,一剑斩了便是……